第3章 任家镇(1 / 1)

“四目道长,不都说慈悲为怀,怎么还要这些腌臜之物...”

叶潇尴尬挠挠头,除了卷了刃的开刃刀,就剩卡中的一点余额。

余额现在也取不出来啊。

零钱?

那是什么?

现在还有人带现金出门?

“呸,我救了你的命,怎么就不能要钱了?

没钱吃什么?用什么买法器?怎么修炼?

真以为我们风餐露宿?

我们是修道,不是修仙!

你以为我们是那些秃驴?

光坐着念经参佛便有人供养?”

四目道长闻言脖子一梗,瞪着大眼,似是对和尚怨气极大。

叶潇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讪讪一笑,“道长,你看...又急,我又没说不给...”

摩挲了半天,突然发现口袋中硬物,这才想起菜农大爷交的一角“保护费”。

“呃...道长,我浑身上下就这一枚...”

四目道长拎着桃木剑凑上前,接过硬币,“咦...还有这么小的大洋?

小子,这钱样式可不像是我们这儿的...”

走南闯北多了,他清楚现在正值兵荒马乱年代,有点势力的军阀都能私铸钱币。

这一枚...确实没见过,但这硬币...有点意思。

四目道长随手把硬币放进胸前的褡裢里,“算了,当我做善事。”

说完一怔,拍了拍自己脑袋,“哎呀,我的客户...”

叶潇眼看四目道长要跑远了,看了看四周寂静深林打了个寒颤,拔腿就追。

“哎哎...道长你等等我啊!”

一刻钟后,叶潇一脸无奈的用双脚蹦跶...

胸前挂着小型神龛,神龛中有个挂着黄符的莲花灯。

身后则是一排贴着镇尸符、身着前朝官袍的死尸。

虽不怕,但叶潇有些嫌恶,冰冷手臂搭在肩膀上嘎凉嘎凉的。

四目道长威武!

“砰~”

竹筒做成水壶砸在叶潇头上。

“喂,你小子屁股痒啊,扭来扭去干什么?

告诉你,这些都是我客户,好好跳。”

四目道长坐在其中一行尸身上,一脸惬意。

叶潇揉了揉脑袋,“知道了,道长!

对了道长,我有个问题。这些都是官吗?怎么都穿着前朝官服?”

其实这个问题小时候看电影时就纳闷,为什么所有僵尸都穿前朝官服。

前朝的官儿有这么泛滥?

“嘿嘿...小子...”四目揶揄看了身下身行尸一眼:“人要脸树要皮,死人也有虚荣心的。

前朝末期有钱人家下葬总要弄一身官服,这样到了阴曹地府也好看点。

到最后发展的连普通人也开始穿官服下葬!”

“原来是这样...”

叶潇点点头,还以为有什么玄妙,没想到理由竟然这么荒唐。

不过想一想,倒也能理解。

四目道长自在的斜躺看着夜空。

原以为这次家乐没跟来,自己会辛苦的很。

没想到中途碰到个免费劳力,不错,不错!

“叮铃...叮铃...”

叶潇边跳边摇晃着镇魂铃,带着一队死尸,往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酸痛的要命。

当了几年外卖员走路倒是不怕,但唱跳rap篮球...确实不擅长。

毕竟跳和走不同,用到的肌肉群也有差异。

“道长,还有多久...”

叶潇停下,拿起挂在行尸手臂竹筒水壶猛猛灌了一大口。

听到声音,四目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嘴里嘟囔道:“算了,今天是到不了,去师兄那儿休息休息吧!

小子,右拐往前走二里地就到了。”

叶潇一听快到了,满脸喜气,立马来了精神,“嗳...”

半个时辰后,叶潇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石牌坊上“任家镇”三个大字发呆。

四目道长拍了拍叶潇的脑袋,“你小子又发什么呆?走,去前面的义庄...”

叶潇连忙应声,但心绪却难以平静,不断腹诽道:‘艹,这就是任家镇。

僵尸千千万,任家占一半的任家镇!?’

不久,就看到写着义庄两个大字的建筑,但大门上的朱漆斑驳,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

“啪...”

“看什么,上去敲门啊!”

“哦哦...”

叶潇捂着脑袋上前敲门,“咚咚咚咚...”

“啪~”

“哎呀~”

叶潇又挨了一爆栗。

四目道长不满的瞪叶潇一眼,“臭小子,你家大人教你这么敲门啊?”

说完右手食指弯曲露出关节,上前一轻二重敲了敲。

不久,义庄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探出一未老先衰的脸。

文才揉了揉眼睛,“咦?师叔,怎么是你啊?

刚刚那报丧式敲门,还以为谁家有白事呢...”

叶潇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错哪了,尴尬的笑了笑。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一些传统礼节早已丢的一干二净,不知道也属正常。

反正他当外卖员这么多年,没见有人在意这些。

“文才,你师父在吗?今天我要在这儿住一日再走。”

话没说完,四目就昂头往里走。

赶尸这个行当一般都是昼伏夜出,一是因为死尸见不得光,二也怕阳人冲撞了死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白天赶尸,对生人、死人都不好。

“在呢,呃...师叔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文才看了看叶潇。

“哦,路上捡的!

好了,你帮着把这些死尸放到停尸房。”

四目道长随意的摆摆手。

“捡的?”

文才一张木讷的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这还能捡...”

叶潇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文才,怪不得电影中任老太爷宁愿咬羊,也不愿咬文才。

这般模样儿,确实下不去口。

“文才兄,你好。我是叶潇...”

叶潇自认为露出和善的笑容,伸过手去想要握手。

文才眨眨眼,谨慎的捂着口袋,“干什么?我没钱...”

叶潇:“...”

好说歹说,文才才明白这是一种外国礼节。

两人引导着死尸进入停尸房。

“这么说,你留过洋?”

文才有些热切的问道。

“呃...咳咳...也可以这么说。”

叶潇脸不红心不跳。

自己与西洋、东洋女老师们虽没见过,但也隔空切磋过。

四舍五入也算留过洋。

“那你教我几句洋文,可以吗?”

文才急切请求道。

要是能学几句外语,保准能让师兄秋生大吃一惊。

“嗯...也不是不行。你且听好了,法克,碧池,雅蠛蝶!”

“法克,碧池,呀呀呀...”

文才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叶潇一脸无语,“雅蠛蝶...”

“对对对,雅蠛蝶...”

“法克,碧池,雅蠛蝶,法克.....”文才边搬死尸,边嘀咕着,生怕自己忘了。

另一边,四目道长与九叔正面对面地喝着茶。

“师兄,你看看...”四目道长说着便拿出那枚叶潇给他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