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酒中杀机(1 / 1)

吱呀——

粗糙的木排门被一只发颤的手推开。

紧接着,一个美妙的身影,便款款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熟透了的女人。

虽然算不得那种令人窒息的绝色。

但即便裹着粗糙的亚麻裙,也掩不住那股熟透了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媚意。

她的腰肢极细,胯骨却生得极为丰腴,走动间,像极了一枚熟到快要滴水的蜜桃。

只是此刻,那张姣好的面孔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显得格外刺眼。

她微垂着头,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里包着一圈泪,却硬撑着没让它落下来。

她提着空陶罐,低着头,正要穿过两座窝棚间的阴影,那是通往酒窖的方向。

就在她跨入阴影的一瞬,亚修动了。

为了防止她受惊尖叫惊动屋内的狂鸦,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猿臂一舒,宽大的手掌直接从后方反扣。

伊莱妮甚至连个黑影都没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拖进了暗处,后背撞在了一具冰冷坚硬的甲胄上。

“唔!”

伊莱娜本能地张口想呼救,却被一只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红唇,剩余的惊叫全被塞回了喉咙里。

女人兀自剧烈挣扎着。

身体的曲线在亚修怀中拼命扭动,温热而惊人的触感隔着皮甲瞬间传遍全身。

尽管亚修早已身经百战,但瞳孔还是不由得跟着缩了缩。

“别出声,自己人。”

他压低嗓音,气息喷在女人的耳边。

伊莱娜惊恐的眸子在黑暗中乱颤。

直到她借着微光,终于看清看见男人背后那张的脸,浑身的僵硬才瞬间坍塌。

那是一张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一样,却满眼疼惜的脸

但哪怕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维……维尔瓦?”

“是我,我亲爱的伊莱娜……你受苦了!”

惊恐瞬间化作了狂喜。

女人软了下来。

见女人的身体软了下来,那双如惊鹿般的眸子里也只剩下盈盈泪光。

亚修这才缓缓松开了手,嗓音低沉地道了声歉:

“抱歉,事出有因,是我冒犯了。”

他面无表情地退开半步。

只是指尖那股惊人的饱满与绵软感还未完全散去,让一向冷静的亚修心底难得掠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尴尬。

但他脸皮够厚。

硬是把这丝异样死死压了下去,单手倒提着短矛,如同一尊冷硬的铁塔般杵在旁边。

好在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朱莉莉全放到了彼此的身上。

维尔瓦根本不管自己脸上的伤势。

只见他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那双常年算计财货的手,此刻颤抖着抚上她红肿的脸颊:

“那个畜生打你了?”

看着维尔瓦的模样,伊莱娜也顾不得脸上的巴掌疼。

她同样颤抖着手去摸丈夫红肿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痛惜。

“维尔瓦……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伊莱娜我和你讲,之前……”

维尔瓦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大概说了一遍。

他并没有嫌弃妻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言语里只余下满腔的温柔。

“所以,伊莱娜,跟我们走吧,这位大人是来救我们的!”

听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伊莱娜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看着丈夫佝偻却坚定的背影,又看向一旁如铁塔般冷肃的亚修,眼泪终于决堤:

“维尔瓦,你真的是太傻了……好不容易能走,你跟着大人逃命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冒死跑回来?”

“万一被他们发现……”

“说什么傻话,没你,我一个人在这烂泥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维尔瓦声音温柔却坚定,抹去她的泪水,

“要活,我们就一起活。”

“好了,狗血情话等你们安全了再续……”

亚修冷冷的声音,打断了空气中那黏糊的情感。

他单手按在矛杆上,目光掠过两人的头顶,投向不远处那座传出咒骂声的窝棚。

“我冒着风险潜进来,可不是单单为了看你们夫妻情深的。”

被打断的两人神色一滞,这才尴尬地分开了些。

尤其是伊莱娜,她的脸色绯红得有些不自然。

刚才亚修擒住她时,动作迅猛暴烈,在混乱中,手掌难免滑到了某些过于隐秘且敏感的部位。

刚才惊魂未定尚不觉得,此刻平静下来,只觉得被捏过的地方阵阵生疼。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个冷峻如铁的黑甲青年。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块石头。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吧?

伊莱娜红着脸撇开视线,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若是提这种事,倒显得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一般。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想起维尔瓦刚才的低声介绍,深吸一口气看向亚修。

“大人,狂鸦让我去中央木屋那边拿酒,他现在受了重伤,一个人待在窝棚里。”

她转头看向维尔瓦,语速极快:

“你之前在废墟里收集的那包昏睡药粉还在吗?”

维尔瓦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立刻从贴身的破衣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在!我一直没敢离身!”

伊莱妮接过纸包,转头看向亚修,眼里闪过一抹决然:

“大人,狂鸦现在脾气暴躁,而且戒备心很重。但如果是拿酒回去,我可以把药下在酒里。”

“那药效极强,只要他喝下去,哪怕是二阶战职者也会出现短暂的眩晕和迟钝。”

“我可以为您创造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亚修眼眸微眯,指尖在矛杆上轻轻摩挲,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显然比他原本的要稳妥得多。

潜入营地时他已经大概打量过。

营地中央那座二层木屋的主人,大概率就是那什么双重破限者“兰斯爵士”居住的地方。

但他拷问的那个战职者时,那人并没有供全这个神秘首领的能力。

只知道是用双手斧,几个技能都是战士类什么的。

如果现在去硬碰硬,哪怕自己底牌尽出,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

但狂鸦莫尔不一样。

一个受了重伤、又被同僚排挤的二阶游侠,他是这个营地目前最危险同样也是最虚弱的一环。

比起去碰那个明显是硬茬子的首领。

先拔掉这颗钉子,绝对足以重创这个营地的力量。

“好,就按你说的办。”

亚修抬眼看向伊莱娜,眼中的冷意稍稍柔和了一分,

“送完酒别在那逗留,不管发生什么,立刻找借口退出来,维尔瓦会在外面等你。”

说着,亚修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虚划一下。

伊莱娜的视网膜上微微一闪,一串金红色的微光脚印在泥地上延伸开来。

“送完酒,带着你丈夫立刻顺着这些发光的脚印跑,它能带你们直通我们的营地。”

“记住,你们只要让他喝下酒,然后安全离开就好。”

“至于剩下的……”

亚修微微侧身,将身影彻底藏进窝棚阴影的最深处,只留下一对在黑暗中闪烁冷芒的黑瞳。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