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全须全尾，姜妩觉得这个好，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季吟弯了弯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不客气，更何况我们可是钱货两屹呀。”
她挥了挥卡，三百万，虽然确实不是很多但是都不少。她的那几个兄弟们可都是有家室的，这笔钱就当是补贴家用了，虽然不多但是一点儿心意嘛。
二人分别时，姜妩看着季吟认真道，“不用太手下留情。”
留一条命苟延残喘就行，裴昼不是陆闻州那样的，裴昼的恶得用另一种来偿。季吟闻言了然于心，冲她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笑，“当然。”
她会认真的遵从姜妩的意见的，留条命剩下的剩下的随便他们怎么玩。
季吟说要转身离开，潇洒而又恣意，姜妩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最后才终于移开了目光。
没关系，这才是刚开始不久，戏剧没有落幕这一切就还没算完。
……
姜妩再听见裴昼的消息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她的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流畅的开始弹奏出曲子了。
小家伙一脸陶醉的听着母亲的钢琴声，结束时欢快的拍手，“妈妈好厉害！”
一边说一边爬到钢琴凳上，小手往黑白琴键上摁去，“妈妈教昭昭弹钢琴。”
闻言姜妩弯了弯眼睛，“好啊。”
她说着，一边细心的教他，一边弯着眼睛看着他这样又忍不住觉得好笑，琴室内一派柔和，气氛温馨。
手机铃声响打破了这份安宁，姜妩抬眸看了一眼眉头微拧，只是让昭昭自己坐好小心摔倒，小家伙点头手指在琴键上学着妈妈刚刚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按着。
姜妩看着来电显示一顿，眉头微微上挑，看了一眼小家伙拿起手机往外走去。
“喂。”接通电话，姜妩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撒在地板上，姜妩伸手穿过，像是抚摸那束光，又像是别的。
电话那头的是季吟，她两个兄弟前两天从里面出来了。
“老三说裴昼的腿骨断了，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瘸子。”季吟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讲什么笑话一般。
姜妩闻言眼睛弯了弯，“瘸子？挺配他的。”
姜妩说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瘸子？她更想要裴昼以后永远都走不了路，最好是出来之后跟乞丐一样。
“对了，没连累他们吧？”姜妩怕连累了季吟的几个兄弟，虽然出来了两个，但是其他人还在里面啊。
季吟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只说是自己摔的，不过说来也巧，老三说里面针对裴昼的人挺多的，他结仇这么多啊？”
姜妩闻言顿了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垂眸应了一声，又和季吟聊了会儿天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通话之后手机熄屏，姜妩看着手机上自己的倒影，嗯，没什么变化，依旧很漂亮。她收起手机回到琴室，小家伙正在自己弹琴，虽然很乱没有规则，但是姜妩一进去就忍不住夸奖她的宝贝。
昭昭被她夸的耳朵都红了，像是害羞了一样，“妈妈不要夸宝贝了，宝贝会害羞的。”
姜妩没忍住笑出声来，“宝贝不用害羞，妈妈的宝贝就是最棒的。”
“妈妈也是最棒的。”
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亲了亲母亲的脸颊，一副小绅士的模样。
自从那次之后，姜妩的生活逐渐回归到了平静，姜星野没再联系她，帮她处理着公司的事情，至于霍靳年，她倒是没怎么听见这个人的消息。
她只听说了许婧一直跟他在一起。
许婧那个娱乐公司，最后还是被像分蛋糕一样分了干净，姜氏分得了大半的资源，剩下的则是被其他公司瓜分了干净。
她之所以知道，还是那天这桌打电话来吐槽，关于姜星野，她没有第一时间动他，也是因为姜氏还需要一个主心骨。
姜星野合适，在她找到可以替换的人之前，姜星野还得为她赚钱。
至于霍靳年，他不出来，那她主动去找她好了。
……
裴氏支撑不了多久，本身裴氏的主心骨犯法被抓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影响到了裴氏的发展，公司股价动荡，内部人心惶惶。
裴二叔虽然上位成功，但是也拯救不了已经岌岌可危的公司，光是当初裴氏集团的掌权人母亲用自己的亲儿子养小鬼就已经很令人毛骨悚然了，那是亲生的孩子，他们也能够下得去狠手。
裴氏这些年屹立太久，眼红的人真不少，陆闻渊甚至没有费很大的劲儿就找到了裴二叔的弱点。逼的裴二叔很快就下了台，裴老太太得知此事之后被气进了医院里。
与此同时，裴家旁支的一个女人找上了姜妩。
姜妩记得她，裴昼的表妹裴沐禾，随母姓，小时候就跟在裴昼的身后和他们一起玩儿，后来裴沐禾的母亲去世，父亲就带着裴沐禾离开了上京。
那以后姜妩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裴沐禾的消息了，如今再见到他竟然已经是几十年之后了。
裴沐禾来找姜妩，倒不是为了叙旧又或者别的，单纯就是为了来找她合作的。
“找我合作？”姜妩细细咀嚼了这几个字，她能够有什么可以和裴沐禾合作的地方？
裴沐禾小他们几岁，姜妩只记得见到的裴沐禾还是个梳着公主头的小妹妹，如今她剪了短发，看起来干练又飒爽。
“嗯，合作。”裴沐禾点了点头，“我知道裴昼是你送进去的，我想要裴氏，我可以让裴昼永远都站不起来，但是我想要你帮我……”
她顿了顿，她想要裴氏，
直白的野心写在了脸上，姜妩有些意外于裴沐禾的直接，她搅弄着面前的咖啡，轻笑着问道，“我一没权，二没势，就是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
“怎么会？”裴沐禾说着顿了顿，“我调查过你的。”
姜妩抬眸看向她，裴沐禾依旧平静，“裴明忠是个畜牲，当初我妈还在的时候，他就对我妈的存在很不满，他觉得我妈会分走裴氏的钱。”
“后来我妈出差，刹车失灵最后车毁人亡，不是意外，是人为。”
姜妩闻言一顿，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为裴家的肮脏也就这么多了，结果她没想到原来里面还有文章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当时，他们要在车上动手脚的录音。”
裴沐禾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出现，一方面是她的父亲不允许怕她会出事，另一方面是她的确没有足够的资本抵抗裴氏。
这个录音在裴氏鼎盛时期出现，裴氏不会有事儿，裴忠明一家都不会有事，但是裴沐禾会有。
“我承认我这个时候出现是有所图谋，但是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裴昼站起来，对吧？”
这个站就很有意思了，没有明确说明，但是姜妩陌生了是她想的那一个。
“等我接手裴氏，我会改掉裴这个姓。”
裴沐禾说要，将U盘放在桌子上往姜妩的面前推了推，姜妩看着那只U盘，伸手拿过U盘看向她，“你就不怕，我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你？”
“不怕。”
顶多就是，她找错人而已。
姜妩低笑，“当然可以，只是我要百分之八的股份。”
裴沐禾闻言一愣，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百分之八，买整合裴氏，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