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乱拳打死老法师(1 / 1)

鲁达与韩世忠惊骇欲绝之际,忽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

时间仿佛放缓。

马上之人一个纵越,飞离马背,和身撞上光芒耀眼的巨大金钵。

“不!”

“王进兄弟!”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肝胆俱焚。

“嗵!”

金钵被撞,瞬间收敛所有光芒。

鲁达两人只见王进的身影随着光芒一同消失在沙尘中。

世界霎时一片死寂。

鲁达挣扎着搀起韩世忠,两人虎目相对,眼泪夺眶而出。

距离王进等人百余里外的一处河谷,数万西夏军驻扎于此。

营中主帐,西夏都统军梁唎哆眼神哀伤地看着地上的亡子,浑身颤抖。

“是谁,究竟是谁?”

梁唎哆面容抽搐,眼中布满血丝。

帐中沉寂片刻,一名军将小声禀报道:

“金洞上人的大弟子金光法师已前去追凶,他很早之前便是六品法师,如今即将突破五品法师,定能为少将军报仇。”

梁唎哆面容稍缓,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咬牙怒吼道:

“我要那行凶之人,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营帐中一片肃穆。

过不多时,忽有传令兵进来通传,说有人来送密信,想面见都统军大人。

梁唎哆眉毛一挑,正想发怒,忽然眼珠一转,好似想起了什么。他点头道:

“传他进来。”

片刻,有士兵领着两人进来,一人面容苍白,脚步虚浮,另一人倒是颇为精干,一看就是一名精兵。

梁唎哆斜睨着两人,也不说话。

帐中几名军将全都“锵啷”一声,弯刀出鞘,大声喝斥道:

“大胆,见到都统军大人还不下跪。”

面容苍白之人吓了一跳,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人李吽,见过都统军大人。”

另一人却只是冲梁唎哆行了个军礼,并不说话。

梁唎哆双眼微眯,冷哼一声,看向未下跪那人,道:

“你是何人,为何不说话?”

“大胆!”

梁唎哆麾下军将齐声喝斥。

跪在地上的李吽身上冷汗直冒,拼命地用手拉另一人的衣角,可那人置若罔闻,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还请都统军大人挥退左右。”

梁唎哆眼神一凝,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将他上下仔细打量,沉吟一会,方才重新走上帅位,朝帐下挥了挥手:

“你等,先退下吧。”

帐下众军将齐声答应,躬身退出,只留下两名侍卫,立在梁唎哆身侧。

“现在,可以说出你们的来意了。”

梁唎哆目光锐利地看着来人。

“小人刘树,受定远城蕃族大首领李厄亦大人所遣,向都统军大人呈送密信。”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牛皮信,双手呈上。

梁唎哆并不接信,只是以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嗤笑道:

“李厄亦早已投降宋国,乃本都统军死敌,他能写什么信?”

“大首领说,都统军大人见信即会明白,毋须小人多言。”

“哼,那李厄亦身边不是有个刘总管吗,那刘总管唤作何名,是何相貌,为何不派他来?”

梁唎哆冷不丁地提出疑问。

“都统军大人,小人乃大首领的族人,他……”

“闭嘴,让他说。”

李吽话未说完,便被梁唎哆喝止住,吓得连忙低下头。

刘树回道:

“都统军大人想是记岔了,总管姓李不姓刘,唤作李泽哥,个子瘦高,背微驼。此行本是李总管带队,然他路上或是受了风寒,遗泄狼藉,小人已令人送他返回定远城。”

梁唎哆沉思片刻,以目示意左侧侍卫。后者会意,上前将刘树手中的牛皮信接了过去,转呈梁唎哆。

“先将他们带去帐外安顿好吧。”

梁唎哆并不急于拆信,摆摆手,让侍卫将刘树两人领出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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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你个鳖孙,敢伤我兄弟。”

王进的声音从沙尘中传来。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如闻仙音,连忙跑过去,却见王进一手按住金光法师,一手抡起拳头,雨点般地往他身上招呼。

那金光法师竟也如普通武者一般,手忙脚乱地拼命招架,也不念咒、也不施法。

鲁达冲将上去,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金光法师的脸上砸下去。

“哎哟!”

金光法师惨叫出声,双腿连蹬,想挣扎起身。

韩世忠一个虎扑,跳将过去,将金光法师的双腿压得严严实实,他右手一个肘击,砸在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嘶!”

右腿骤然一阵剧痛,金光法师倒抽一口凉气,还未反应过来,左边太阳穴又遭了王进一记重拳。

等夏老根与小五两人策马赶来时,看到的场面惨不忍睹。

鲁达与王进一人按手、一人搂脖子,将金光法师的上半身压得死死的,两人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去。

韩世忠按住金光法师的双腿,挥拳如捣药一般,捶个不停。

“坏了,打烂了。”

王进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地上的红衣番僧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有气。

鲁达也嫌弃地甩开番僧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朝韩世忠喊道:

“别捶了,韩五,番僧死了。”

韩世忠闻言,连忙起身,等看清番僧的头时,他不由打了个寒颤,疑惑道:

“烂了,怎么会烂呢,他不是有法力吗?”

鲁达也是一怔:

“是哦,他怎么不施法呢?”

王进在一旁连忙接话道:

“他施法了,只是没弄死你们。后面可能没反应过来吧,被咱们几拳打晕了。我早就说了,这修行之人,你要贴近与他打,别让他有机会去施法。”

鲁达两人深觉有理,连连点头。

金光法师若是魂灵尚未走远,必定跳出来诉苦:你们用法宝截断我的法力,还问我为什么不施法,有这么消遣鬼的吗。

保安军,金牛巷。

周南仔从一个小院里伸出头来,左右看看,回头道:

“四哥,冇人。”

院内的宁志超点点头,对王进的母亲王李氏说道:

“大娘,你在家好生歇着,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大哥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在营里,您有事言语一声就成,可别累着自己。”

王李氏和蔼地说道:

“快回去吧,可别被军头罚了。告诉他们几个,别成天操心老婆子的事情,我身体硬朗得很,没事。”

宁志超与周南仔两人走出小院,又在巷子里拐了几拐,方才转上大道回营。

在一家破烂的铁匠铺里,一个小伙计见到宁志超两人的背影之后,匆忙溜出后门,来到一个小院。

“有何发现?”

院中之人赫然就是监军孙业的随从卢方。

小伙计禀报道:

“最近几天,孟寒亭、宁志超和周南仔几人都出来过,在街上买了些吃食之后,又都经过铁匠铺这里,沿着营门口大道望北走,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嗯,这条路通向哪里?”

“这条往北的话,有十来个巷子,不过,半个时辰能来回的话,大概七八个巷子,百来户人家。”

“这就好,往后,你们就去盯着这几个巷子附近的菜行、鱼行,有那外地口音、特别是东京口音的老妇人,便注意盯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