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兄弟齐心斩奸徒(1 / 1)

卢方就地一滚,避开来袭,他左侧一人,挥刀砍掉一支箭。

右侧之人动作稍慢,被箭矢射中肩膀,闷哼一声,退后几步。

门口的宁志超与另一名队员闪身入内,各自挥刀攻向卢方与其左侧之人。

孟寒亭推开窗户,一个鱼跃,纵身进去,举刀砍向中箭之人,后者被室内桌椅和其他人的打斗影响,闪避稍慢,被齐根斩断一臂,惨叫连连。

卢方面色一变,一脚踢开宁志超,冲出门口。

周南仔早已放下弓箭,持刀等在门外,此时一刀劈过去,卢方仓促间举起手中长剑一挡,顺势跳开,想摆脱纠缠,逃出小院。

周南仔岂能让他如愿,步步紧逼,双手持刀疯狂劈砍。一时间刀光霍霍,雨滴般泼向卢方。

卢方见他招数大开大合,并不精妙,眼神一冷,剑尖抖开数朵梅花,游鱼一般避开敌人的刀锋,“嗤”的一声,正中周南仔的肋下。

后者双眼赤红,对刺中肋下的剑视而不见,反而“嗬嗬”一笑,身子往前一挺,让剑刺入更深。

卢方察觉有异,瞥见敌人已挥刀劈向自己的脑袋,面色一变,连忙放开长剑,仰身后避。

周南仔虽刀法不甚精妙,然速度极快,闪电一般,转瞬即至。

卢方骇然,连忙架起双手护在头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摇摇晃晃退后几步,双手血流如注。

左手手腕已齐根而断,右手手腕只留一小截皮肉,眼看也是废了。

昔日在西夏沙地扎营时,王进曾经说过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周南仔听后,将这句话奉为圭臬,专注运刀速度,日日练习,如今也算有些小收获。

看着敌人被自己重创,他咧嘴大笑,牵动肋间伤口,又咳嗽起来。

两名队员赶将上来,一人扶住他,一人上前将重伤的卢方踹翻在地,在其双腿上又各补一刀,防其逃窜。

卢方躺在地上,痛得“嘶嘶”吸气。

孟寒亭三人将室内两人斩杀,跳出房内,看到周南仔肋下插剑,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查看。

“六弟,快坐下来包扎。”

孟寒亭招呼一声,宁志超与一名队员将周南仔扶到一边,为他止血包扎。

孟寒亭面色铁青看向卢方,见后者四肢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心中郁气稍缓。

“副队长,要不要砍掉他的脑袋?”

一名队员大声问。

孟寒亭摇摇头:

“先给他包扎好,可别让他死得太爽利,稍后要拿他去大娘灵前活祭。”

卢方闻言,身体抖如筛糠,双手疯狂舞动,阻止队员靠近。

一名队员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卢方力气一泄,怒视几人,破口大骂:

“尔等休得猖狂,得罪太尉大人,迟早会叫尔等尸骨无存,满门遭祸。”

另一名队员蹲下身来,甩手一巴掌,又将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冷笑一声:

“呸,你不过是给狗当狗的人,死到临头,还敢乱呲牙。咱先给你包扎,等会再慢慢泡制你。”

此时,宁志超已帮周南仔将剑拔出来,包扎好伤口。

孟寒亭叮嘱他:

“刚才失了血,不要乱动。以后,你那种顾头不顾尾的打法要改一改。”

周南仔满不在乎:

“冇事冇事(没什么事),呢地唔过是洒洒水啦(岭南话:这些都是小事情)。”

孟寒亭无奈一笑,又吩咐一声:

“把这三具尸体也带上,一起去祭典大娘。”

孟寒亭等人将小院内打扫了一番,带上刘癞子三人的尸体,又押着血淋淋的卢方、以烂布塞住他的嘴,穿街过巷,来到王进的小院。

所幸是在晚上,家家关门闭户,巷中并无其他人。不然,势必闹得满街不宁。

几人将卢方与三具尸体扔在灵前,几人跪下叩拜。

孟寒亭痛哭出声:

“我等有负大哥所托,未能看顾好大娘,委实愧疚难安。幸得上天眷顾,让我等找到真凶,今日就在灵前手刃仇人,为大娘报仇。”

说完,掏出短刀,走到卢方面前。

后者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硬气,拼命以头叩地,大声哀求,竟渐渐将嘴中的烂布磕了出来:

“我也是听命行事,几位都是军中豪杰,当知上命难违,如今我已四肢被残,还望各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死到临头,还敢巧言令色,诡言求活,晚了!”

孟寒亭眼睛一瞪,慢慢欺身过去。

卢方眼神惊恐,疯狂摇头:

“别,别过来!”

孟寒亭捡起烂布,再次塞入他的口中,嘴角一扬,手起刀落,一只耳朵滚落在地。

卢方“呜呜”痛叫。

宁志超跪在地上,左右给了自己两巴掌,眼神狠厉地抽出腰间短刀,一把拎起卢方,朝着灵位拜了三拜,一刀将卢方的另一只耳朵割下。

卢方痛得在地上直拜。

孟寒亭把脸扭向一边,待周南仔上前提起卢方时,孟寒亭忍不住叹息一声:

“算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卢方如获大赦,眼神微亮。

周南仔双目赤红,点点头,冲着灵位拜了三拜,口中嘟囔:

“我系条粉肠,对唔住(我是混账,对不起)……”

反手一刀,将卢方的脑袋砍下,滚落灵前。

几人祭拜完毕,又找些破布将几具尸体裹好,带到外面,寻一僻静处掩埋了事。

却说王进与夏老根、哈岸带着无名伤员,一路沿着国信驿道,日夜兼程。

或许是王进此前在西夏军营中放的大火打乱了敌人的计划,也或许是梁唎哆临时改变主意。

几人一直到秦王井驿,都没有遇上西夏大军。

过了秦王井驿,进入长城岭,虽然山路狭窄难行些,但毕竟是在大宋境内,几人心情放松不少。

又无惊无险地行了几日,几人终于见到归娘寨的大门。

“哈哈,我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了。”

哈岸最先欢呼出声。

一向沉稳老练的夏老根也露出笑容。

寨墙上的守卫看见王进,惊喜地喊了一声:

“王都头,回来得正好,武将他们正打算出去找你。”

“发生何事?”

王进心中一惊。

对方还没来得及回答,赵武将已打马奔来:

“师父,快快进来!孟师叔受了伤,他们在寨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