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年级前十,在大院,也是出了名的学习好、长得好。
如果苏棠比她学习更好,那她沈枝意算什么?
见苏棠不仅过了插班测试,还考得那么好,霍粥粥特别开心,还莫名有些骄傲。
坏女人过了插班测试,那肯定不会哭了,她不用担心会被坏女人沾满眼泪的脸丑到了!
就是……她要是问坏女人题目,坏女人会教她吗?
不行!
她不能问坏女人!
她的题册上,有好多老师打的红叉号,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不吃晚饭了!现在就要回房间做题!
她下次测试,绝对不能再错那么多,她绝不会给坏女人笑话她的机会!
她瞪了苏棠一眼,就背起书包,傲娇地往院子里面跑去。
霍老爷子没让许娇娇进家门,李桂花见养女哭着跑了,连忙去追养女。
走进客厅后,见顾烟提着礼品,霍老爷子诚恳说,“小顾,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霍老爷子话音刚落,霍擎就扶着宋疏宁走进了客厅。
看到儿媳妇眉头紧拧,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阿宁这是又头疼了?”
“对。”
霍擎小心地把妻子扶到沙发上,心疼地望着她,“阿宁吃了四颗脑清片,但头还是疼得厉害。”
宋疏宁无力地倚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从年轻时,就有偏头痛的毛病。
她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头依旧疼得厉害。
她也找专家看过,专家说,她这种顽固性偏头痛,只能缓解,断不了根。
但她这毛病,也没缓解,倒是越来越厉害,大多数止痛药,都不起效果,只有吃脑清片,效果能稍微好一点儿。
她最开始吃一片脑清片就能止痛,后来吃两片、三片,这次她直接吃了四片,但头还是炸开一般的疼。
她每次头疼狠了,都恨不能拿把锤子,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霍老爷子看了苏棠一眼。
他觉得苏棠医术厉害,或许她能治好儿媳妇偏头痛的毛病。
只是,儿媳妇与苏棠水火不容,未必愿意让苏棠给她治病,他开口,只会让苏棠难堪,终究,他还是没问苏棠。
“霍叔、周姨,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
客厅门打开,秦雪楹、苏绾绾一人提着一盒礼品走进来,“绾绾没看清,不小心误会了苏棠,我和绾绾,来给她赔不是。”
宋疏宁是科研人员,秦雪楹是资料室副主任,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部门,但都在研究所上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可一想到上次的事,宋疏宁心里犯膈应,头更疼了。
上次的事,的确是苏棠受了委屈,霍老爷子没给秦雪楹母女留面子,冷淡说,“上次你们确实不对,赔不是就好好赔不是,东西你们一会儿拿回去就好。”
秦雪楹、苏绾绾面色同时僵了下。
她俩都觉得霍老爷子太过斤斤计较、咄咄逼人,但他位分太高,她俩敢怒不敢言。
沉默片刻,秦雪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对苏棠说,“苏棠,上次绾绾没看清楚,不小心错怪了你,你别怪罪她,你……”
秦雪楹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苏棠身边的顾烟!
想到是顾烟先跟苏绍谦结的婚,她微微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他俩只是在乡下摆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她又恢复了惯有的优雅、骄傲、从容。
她和苏绍谦可是领了结婚证,她才是名正言顺、高高在上的局长太太!
她拉着苏绾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带着浓重的轻蔑,高高在上地打量着顾烟。
前几年,她去过一次清河村,远远地看了顾烟一眼。
与前几年比,顾烟看上去更枯瘦、更苍老了,和她秦雪楹,仿佛不是同一辈人。
注意到顾烟粗糙的指节,秦雪楹忍不住垂眸扫了眼自己葱白水嫩的手指。
她虽然比顾烟大几岁,但她保养得好,底子也好,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八九岁的模样,而顾烟那张脸,干裂,糙黑,直接没法看,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
就顾烟那么一个丑陋、恶心、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觊觎她秦雪楹的男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真的,就顾烟这副丑样,她去家里给她和苏绍谦当保姆,苏绍谦都会嫌顾烟恶心!
这个粗鄙、卑贱、老丑的山野村妇,给她秦雪楹提鞋都不配!
她带着浓重的优越感扫了顾烟一眼,故意问苏棠,“小苏,这是……你外婆?”
宋疏宁真的太漂亮了。
妥妥的明艳大美人。
她今天不舒服,带着病态,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雪楹虽然不及宋疏宁绝美,但也足够优雅漂亮,面对她们,顾烟本就自惭形秽,听到她这么问苏棠,顾烟更觉难堪。
她真的很上不了台面,总给女儿丢人。
她动了下唇,想说她是棠棠妈妈,可她又怕那样会让女儿没面子,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苏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眸光冷冷地刺向秦雪楹,“秦女士真是好会放屁。”
“你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我不介意再向你介绍一次,这是我妈,顾烟,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比你更年轻、漂亮的顾烟!”
苏棠说这话,并非逞一时之快。
顾烟底子比秦雪楹好,只要她好好给顾烟调养,可能都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看上去比秦雪楹更年轻漂亮。
秦雪楹面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当着霍老爷子等人的面,苏棠竟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卑贱的山野村妇生的野种,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霍老爷子没觉得苏棠有什么不对,棠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骂人放屁,肯定有她的道理!
宋疏宁难得没嫌弃苏棠。
因为她觉得,秦雪楹就是来找茬的。
今天在研究所,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她明明跟秦雪楹提过,今晚苏棠母亲会来家里吃饭,没想到秦雪楹这脑袋跟抽风似的,竟说顾烟是苏棠外婆,活该被怼。
她脑袋本来就嗡嗡的,秦雪楹还在这里茶言茶语,她头更是几乎要炸开,动都不想动。
苏棠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她还是说了句,“宋姨,要不我给你扎几针吧,能缓解头疼。”
宋疏宁觉得自己这偏头痛的毛病没救了。
毕竟,她看的那么多的医生,都说无法根治。
这一次疼得尤其厉害,她在路上吐了一次,更难受了,吃了四颗止痛药都不管用,她觉得苏棠给她扎几针,肯定没用。
不过,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她还是说,“试试吧。”
苏棠给银针消毒后,走到她面前,快速下针。
秦雪楹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她知道,苏棠医术确实厉害,但宋疏宁都被偏头痛折磨快二十年了,看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治好,苏棠给她扎几针,怎么可能根治?
今天宋疏宁头疼得前所未有厉害,只怕苏棠几针扎下去,会雪上加霜。
她不希望霍家成为顾烟母女的靠山,而是希望霍家人对顾烟母女深恶痛绝!
见苏棠在宋疏宁头上下了好几针,秦雪楹止不住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她知道,宋疏宁每次偏头痛发作,都会格外烦躁。
她以为,苏棠让宋疏宁更不舒服,宋疏宁会大发脾气,把苏棠赶出霍家,她怎么都不敢想,差不多十分钟过去后,她竟听到宋疏宁说,“我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宋疏宁怀疑是错觉,摇晃了下脑袋,还是不疼,她忍不住说,“真的不疼了!我看东西,都好像变得更清楚了!”
真的,偏头痛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贱的一种病了。
睡多了疼,睡少了疼,吹风疼,闷到了疼,冷了疼,热了疼……
这二十年来,宋疏宁偏头痛就算不剧烈发作,她头也总是带着几分隐痛,昏昏沉沉的。
她不敢想,她竟还能有这种头脑清明、无一丝隐痛、无一点昏沉的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