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解散与叠叠乐(1 / 1)

产屋敷宅邸的樱花,在这个清晨落尽了最后一片花瓣。

不是季节到了,而是东野诚说了一句这棵树该休息了,于是它便休息了。

树根不再吸收养分,树干不再输送汁液,那些曾经在月光下纷飞了数百年的花瓣,在一夜之间全部归于尘土。

没有人觉得奇怪。

或者说,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没有人再对那个男人说的话感到奇怪了。

他说樱花该休息,樱花就休息。

他说阳光该普照,乌云就散开。

他说鬼舞辻无惨该跪下,那个活了一千年的怪物就跪下了。

鬼杀队解散的消息,是在三天前传遍整个岛国的。

产屋敷耀哉坐在樱花树下,用那把他用了半辈子的折扇轻轻敲了敲膝盖,说了句鬼已经没了,你们该为自己活了。

然后柱们就散了。

炼狱杏寿郎回了老家,说要继承父亲的道场。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一起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甘露寺蜜璃说要去找个男朋友,时透无一郎说要回去种地,宇髄天元说要带老婆们去旅行,富冈义勇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没有人哭。

毕竟这本就是他们的愿望。

但蝴蝶忍在离开总部的那天晚上,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点灯。

蝴蝶香奈惠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妹妹坐在窗台上,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睛是红的。

“忍。”

“姐姐,我没事。”

“你骗人。”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东野诚改变的、再也没有鬼的天空。

“我只是……”

她顿了顿。

“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蝴蝶香奈惠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坐在窗台上。

“我也是。但东野先生说,让我们跟着他。”

蝴蝶忍转过头,看着姐姐。

“你信他?”

“信。”

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很轻。

“他不是好人,但他不坏。而且他救了你,救了我,救了香奈乎,救了所有人。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已经是童磨的盘中餐了。”

蝴蝶忍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走吧。去找那个混蛋。”

蝴蝶香奈惠笑了。

“你叫他什么?”

“混蛋,怎么了?”

“没什么,可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叫他的人。”

蝴蝶忍哼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东野诚把蝴蝶三姐妹叠在了一起。

梦梦在一旁帮忙。

具体的过程不值得细说。

无非是柔软的触感,甜美的轻哼,以及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的皮肤。

但结果是,第二天早上,蝴蝶忍走路的时候腿在发抖,蝴蝶香奈惠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栗花落香奈乎的眼睛更红了。

蝴蝶香奈惠躺在他左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在装睡。

蝴蝶忍躺在他右边,同样闭着眼睛,但她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栗花落香奈乎趴在床尾,漆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她似乎整个人都放空了。

像一只被撸了太多次的猫,已经放弃了思考。

梦梦站在床边,手中端着茶壶,紫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心形的末端微微卷曲。

她的女仆装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因为她昨晚只是在旁边看着。

帮忙,递水,递毛巾。

“诚桑,您还真是……”

梦梦躺在床上,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对美的追求,还真是始终如一。”

东野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这是在夸我?”

“小女子只是在陈述事实。”

梦梦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诚桑。”

“嗯。”

“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

“您会想我吗?”

东野诚沉默了一瞬。

“……会。”

梦梦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东野诚过了一段奢靡的日子。

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奢靡。

金币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而是另一种奢靡,时间的、精力的、注意力的奢靡。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后躺在床上发呆,看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蝴蝶香奈惠的睫毛上。

她会在他醒来之前就睁开眼睛,但不会动,只是安静地躺着,等他先开口。

“早。”

“早,东野先生。”

“今天吃什么?”

“梦梦小姐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您喜欢的白粥和小菜。”

“嗯。”

他会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蝴蝶忍已经在那里了,她的腿已经不抖了,但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恨,不是爱,仿佛是那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困惑。

“看什么?”

东野诚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东野诚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继续看。”

蝴蝶忍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但耳朵一直是红的。

栗花落香奈乎坐在角落里,手中捧着一本书。

她很少说话,但东野诚注意到,她在看书的时候,会偷偷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一眼他,然后迅速低下头。

梦梦坐在他身边,尾巴缠绕着他的手腕,心形的末端在他的掌心轻轻磨蹭。

她会在他喝茶的时候为他添茶,在他看书的时候为他按摩肩膀,在他发呆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

“梦梦。”

“在。”

“你跟着我,开心吗?”

梦梦的手指停了一下。

“开心。”

“为什么?”

“因为诚桑让您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东野诚看着她,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脸。

“你本来就被需要。”

梦梦笑了。

“诚桑,您不太会说话呢。”

“我知道。”

“但我喜欢。”

那几天,东野诚没有做任何事。

没有计划,没有目标,没有那些需要他操心的世界大事。

只是吃饭、睡觉、看书、发呆、以及把蝴蝶三姐妹叠在一起。

梦梦说过一次您这样会变成废人的。

东野诚说那就变成废人。

梦梦没有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东野诚在放松。

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放松。

他在积蓄力量,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那件事,梦梦知道。

成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