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拉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她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
“东野诚，你对殿下是认真的吗？”
东野诚沉默了一瞬，他其实也没办法说清楚。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更多出于对原著角色以及对漂亮女人的喜爱。
但是，这难道就不是真的了吗？
“是。”
葵拉特的手指在法杖上轻轻摩挲。
“王女殿下她也是认真的，不要辜负她。”
葵拉特闭上眼睛，迈步继续往前走。
“葵拉特。”
“嗯？”
“要不要一起？”
葵拉特猛地转过身，茶色的眼睛瞪得浑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一起？”
葵拉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害羞，是因为愤怒。
“你——你——你——！”
“我怎么了？”
“你——你这个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葵拉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
“东野诚，你太无耻了！”
她转过身，几乎是逃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卡尔嘉坐在床上，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手指在床单上绞紧。
“东野诚，你……你刚才说什么？”
“邀请她一起。”
“你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了？”
卡尔嘉看着他。
“那是葵拉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这样！”
东野诚走回床边，坐下。
“卡尔嘉。”
“在……”
“你不觉得挺有趣的吗？她担心你，她怕我伤害你，但她打不过我，说不过我，拿我没办法，所以她只能气呼呼地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你有个好朋友。”
卡尔嘉看着他，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东野诚，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因为她太紧张了，需要放松，还有你也是。”
卡尔嘉愣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她靠在他肩上。
东野诚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海面。
“卡尔嘉，起来陪我走走。”
“好。”
两人走出房间。
圣王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的辘辘声。
东野诚走在前面，卡尔嘉走在他身边，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眼睛半眯着。
“东野诚。”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研究美容魔法吗？”
“不知道。”
“因为我已经二十五了。”
东野诚看了她一眼，随后偏过头。
“二十五怎么了？”
“二十五，已经快老了。”
东野诚沉默了一瞬，女人这种存在果然对年龄这种东西非常在意的吗？
打量着她光滑的肌肤，苗条的身段，该丰满的地方，该苗条的地方苗条，开口道。
“……哪里老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年龄一上来，哪里都老了。眼角会有细纹，皮肤不如以前紧致，再过几年我说不定笑起来会有法令纹。”
卡尔嘉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那些年轻的女孩。
“她们才十七八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我已经二十五，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东野诚看着她，决定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卡尔嘉，你想永远年轻吗？”
卡尔嘉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说什么？”
“我说，你想永远年轻吗？不会老，不会死，永远二十五岁。”
卡尔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脸，心脏跳的飞快。
她只是稍微抱怨一下，希望东野诚更加关注自己，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您能做到？”
“能。”
“怎么做？”
听着她急切的声音，东野诚差点笑出声。
“转化种族，将你变成天使。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老，也不会因为寿命而死了。”
卡尔嘉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永远二十五岁……不会老……不会死……”
“代价呢？”
“代价是你会变成另外一个种族，不是人类了，性格也会稍微变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过问题不大。”
东野诚做过实验，种族转化将自己的女人变成另一个人的话，他大概率会选择另想办法。
卡尔嘉沉默了很久。
“东野诚，你说如果我不转化，我还能活多久？”
“正常人类寿命，大概八九十岁吧，也许更长一些，但一般不会超过一百。”
“如果我转化了，就不用再担心寿命与衰老的问题了？”
“对。”
卡尔嘉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白皙的、修长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
“永远……好长。”
“所以，你不想？”
“不是不想。是有些害怕，怕自己变成孤独的一个人。”
东野诚看着她，心想着这也太矫情了，如果前世有人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不过算了，还是安慰一下好了。
“不会的，因为我认识很多永生的人，和她们在一起，不会孤单。而且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经常来看你。”
卡尔嘉抬起头。
“经常？多久一次？”
“不知道，看心情吧。”
卡尔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我知道。”
“但我愿意。”
东野诚看着她。
“确定了吧，别后悔啊？”
“确定了。”
东野诚从背包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羽毛状物品，举到卡尔嘉面前。
「精炼的升天之羽」
“闭上眼睛。”
卡尔嘉闭上眼睛。东野诚将那枚晶体贴在她的额头上。
淡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出，笼罩了她的身体。
光芒渗入她的皮肤，改变了她的肌肉，修改她的骨骼，更换了她的种族。
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一对洁白而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羽翼，从她背后缓缓展开。
羽毛是纯白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阳光下显得神圣而美丽。
卡尔嘉睁开眼睛，伸出手，颤抖着触摸自己的翅膀，羽毛在她的指尖轻轻颤动。
“感觉……很奇怪。”
“习惯就好。”
东野诚收回手。
“从今天起，你是天使了。不会老也不会死，加上天使提供的力量，之后就可以使用六阶的魔法，更好的守护这个国家了。”
卡尔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那么白，还是那么细腻。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人类了，
“东野诚，你说现在的我还能当圣王女吗？”
“能，你还是你，只是活得更久了。”
卡尔嘉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那些在街道上行走的百姓。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的王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东野诚，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礼物。”
卡尔嘉看着他。
“什么礼物？”
“迟到的生日礼物，你不是说二十五岁了吗？虽然晚了点，但还行。”
卡尔嘉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她笑了，那笑容带着泪水。
东野诚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走吧，该回去了。”
“嗯。”
两人转过身，朝王宫的方向走去。有珠跟在身后。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天空中盘旋。
那是圣王国的又一个早晨，卡尔嘉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天，作为天使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