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葵拉特躺在她身边,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像小时候一样。
烛火熄灭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银白。
“殿下,您果然喜欢他吗?”
卡尔嘉沉默了很久。
“……嗯。”
“为什么?”
“因为他让我做自己。”
葵拉特没有说话,黑暗中,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摩挲。
“殿下,如果他今晚来了,我……不会拦他。”
“为什么?”
“因为您喜欢他,您开心我就开心。”
卡尔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葵拉特,谢谢。”
“不用谢,应该是我感谢你,感谢你一直信任我。”
月亮移过天空。
东野诚靠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有珠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杯红茶。
“东野诚先生,您不进去?”
“这次不进去了。”
“为什么?您现在进入的话,就可以拉着她们两人一起,您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吗?”
“……虽然这句话我没办法否认就是了。”
“那您?”
东野诚想了想,给出答案的同时挑起有珠的下巴。
“最近想要换换口味。”
有珠沉默了片刻。
“……茶凉了,我去重新换一壶。”
“不用,凉了也好喝。”
有珠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壶。
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人偶。
“东野诚先生,您今晚睡哪里?”
“你房间。”
有珠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看着他。
“……好。”
两人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有珠,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别人说闲话什么的。”
有珠想了想。
“不怕,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的闲话,与我无关。”
东野诚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决断,决定下次有机会自己就直接下手。
“你说得对。”
两人走进房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银白。
有珠躺在他身边,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黑色的瞳孔望着天花板。
身体微微僵着,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摩挲。
“有珠,你有些紧张?”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
东野诚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无少女调戏起来真的挺有意思的。
“既然害怕,那你为什么留我?”
有珠沉默了片刻。
“……不想让您一个人。”
东野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有珠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珠,你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像人偶,说话的时候也像人偶。那接下来你还会像人偶一样吗?”
东野诚对守护者们,偶尔感觉会有一种罪恶感,尤其是伊莉雅那种,又或者久远寺有珠这种。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会有一种特殊的情趣。
有珠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东野诚低下头。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葵拉特和卡尔嘉睡在一起,东野诚和有珠睡在一起。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说话。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下来,将一切染成银白。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将圣王国王宫的早餐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东野诚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有珠刚泡好的红茶,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享受着茶香在舌尖化开的余韵。
有珠站在他身后,黑色的女仆装一丝不苟,手中捧着茶壶,面无表情。
卡尔嘉坐在东野诚右手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被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住。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急促而有力。东野诚没有抬头,卡尔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葵拉特站在门口,茶色的长卷发有些凌乱,眼睛扫过餐桌,扫过东野诚,扫过卡尔嘉,然后落在有珠身上。
“早,葵拉特。”
卡尔嘉的声音平静。
“早。”
葵拉特走到餐桌旁,在有珠对面坐下。她没有看东野诚,但东野诚知道她在看有珠,看她黑色女仆装,看她手中的茶壶,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过了片刻,她开口了。
“你叫久远寺有珠?”
“是。”
有珠的声音平静。
“你是东野诚的秘书?”
“没错。”
“只是秘书?”
有珠沉默了一瞬。
“……是。”
葵拉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东野诚先生的秘书,可真多。难道每次来圣王国都会换一名吗?。”
东野诚放下茶杯。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只是眼睛没瞎,这种漂亮的美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葵拉特转过头看着他。
“东野诚先生,您每次来圣王国,都带着不同的漂亮女仆,还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您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
“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您和殿下……您和王女殿下的关系!您应该——!”
她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
卡尔嘉放下手中的面包。
“葵拉特,别说了。”
“可是——!”
“我说,别说了。”
葵拉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不甘和委屈的笑。
“殿下,您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他,是他护着整个圣王国,我不想让您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东野诚看着她。
“你今天的头发,比昨天乱,没睡好吗?”
葵拉特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
“你——你管我头发乱不乱!”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
卡尔嘉轻轻叹了口气。
“葵拉特,吃早餐。”
葵拉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狠狠地嚼。
东野诚看着她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你吃东西的样子,像兔子。”
葵拉特的嘴停了一下。
“……你管我像什么!”
“兔子比较可爱。”
“我不需要你觉得可爱!”
“嗯,但我还是觉得可爱。说真的,下次一起如何?”
葵拉特的脸更红了,放下手中的面包站起身。
“殿下,我先回去了,神殿还有事。”
“葵拉特——”
“晚上我会来陪您睡,您别想跑。”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东野诚先生,您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