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啊,好烫(1 / 1)

京欲烬晚 小初初初 1299 字 24天前

舒晚轻轻皱了一下眉,又继续剪枝。

二楼阳台上的商烬之看见了。

他脸色一变,转身下楼。

林知意也看见了。

她眼底浮起一点冷意。

一根刺而已。

装什么?

商烬之脚步很快。

他从侧门进了花园,直接越过林知意和沈知予,走到舒晚身边。

“剪刀给我。”

舒晚抬头,像是才发现有人来。

“二爷怎么下来了?”

商烬之没有答。

他攥住她左手腕,低头看那道血痕。

伤口浅得不能再浅。

可商烬之还是盯了几秒。

“怎么这么不小心?”

声音压得低。

林知意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沈知予站在几步外,看着商烬之握住舒晚的手腕。

他的眉心压了一下。

舒晚想抽手。

商烬之没放。

“别动。”

舒晚轻声道:“一点小伤。”

商烬之抬眼:“你身上还有小伤?”

舒晚安静下来。

这句话堵得很准。

她现在浑身上下,确实没几处能算好的。

林知意走上前,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关切。

“舒姐姐,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烬哥哥已经够担心你了。”

她伸手要去碰舒晚的手。

商烬之没拦。

舒晚却看见她指尖落下的角度。

林知意不是要碰血痕。

她是想压舒晚腕骨内侧那道旧伤。

那道伤,是港城腕链勒出来的。

按一下,足够疼得舒晚失态。

林知意的手落下来。

舒晚在她碰到自己前,先一步抽回手。

动作很轻。

像是怕弄疼了林知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肩背自然靠向商烬之。

针织衫擦过男人的袖口。

商烬之低头看她。

舒晚眼底浮着水汽,声音很轻:“不怪妹妹。”

林知意的手停在半空。

舒晚垂着眼,看向被剪坏的枯枝。

“是我自己笨。”

她停了一下,唇色淡得厉害。

“辜负了砚尘种下的花。”

花园里安静下来。

砚尘。

这两个字落下,商烬之眼神当场冷了。

沈知予站在几步外,视线从舒晚脸上移到林知意的手。

刚才那个角度,他看得清楚。

林知意不是要扶人。

她是要按伤。

腕骨内侧,正好是港城腕链勒过的位置。

沈知予心口有些发堵。

他以前觉得林知意柔弱懂事。

现在看来,懂事是真懂事。

懂怎么在人前杀人不见血。

商烬之侧身,挡在舒晚面前。

他的肩背把舒晚遮得严严实实。

“林知意。”

林知意抬头,眼圈立刻红了:“烬哥哥,我只是想看看舒姐姐的手……”

商烬之扫过她还停在半空的手。

“管好你自己。”

林知意脸上的血色退了点。

她没想到,商烬之会当着沈知予的面这么说她。

这话已经不是责备。

是在撕她的脸。

林知意咬住唇,眼泪挂在睫毛上。

“烬哥哥,你误会我了。”

舒晚站在商烬之身后,低低咳了一声。

商烬之立刻回头:“疼?”

舒晚摇头。

“没有。”

她越说没有,商烬之脸色越沉。

沈知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林知意也看见了。

她心口发冷。

一个商烬之还不够。

现在连沈知予,也开始看舒晚了。

凭什么?

舒晚这个人,明明该烂在港城那艘船上。

林知意压下心里的不甘,勉强笑了笑。

“外面风大,舒姐姐身体还没好,不如进去坐吧。”

她看向沈知予,声音放软。

“知予,你刚下飞机,也该喝口茶。”

沈知予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舒晚。

舒晚靠在商烬之身后,低着头,指尖那点血珠已经被商烬之用帕子按住。

很浅的伤。

可商烬之按得很认真。

沈知予忽然觉得刺眼。

他转身往客厅走。

“进去说。”

客厅里。

佣人很快送来热茶。

林知意像是终于找到台阶。

她端起一杯,先递给沈知予。

“你每次过来京城都容易胃不舒服。”

她说得自然。

像是两人关系亲近到别人插不进去。

远处佣人低下头。

二楼的保镖也移开视线。

林知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舒晚看清楚。

就算商烬之暂时护着她,沈知予也还是林家的准女婿。

她林知意从来不缺退路。

沈知予看着那杯茶,没有接。

林知意的手僵了一下。

沈知予淡声道:“放着。”

林知意笑容顿住。

她很快把茶放在沈知予面前,又端起第二杯。

“烬哥哥,你也喝点吧。”

商烬之坐在单人沙发上。

舒晚坐在他旁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很累。

林知意端着茶走过去。

茶杯很烫。

白瓷杯壁上冒着热气。

舒晚低眸闪过一瞬情绪。

林知意走到她面前时,脚步忽然一乱。

“啊——”

茶杯一歪。

滚烫的茶水朝舒晚泼过来。

她没有躲开,更不会动。

下一秒,热茶泼在她裙摆上。

舒晚攥紧裙摆,眉头紧蹙,一双雾朦胧的眸子泛着红,抬眼看去。

嘴里低嗔:“啊……好烫。”

她最先看的,却是静坐在一旁的沈知予。

沈知予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指尖颤动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商烬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股无名火蓦然升起。

水渍很快晕开。

还有几滴溅到右肩纱布边缘,烫意贴着伤口渗进去,疼得她指尖轻轻一颤。

舒晚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她像是早就知道没人会替她说话,连委屈都恰到好处。

茶杯摔在地上。

碎瓷四散。

客厅里一片安静。

商烬之瞳孔一缩,一把将舒晚拽进怀里,动作太快,带倒了旁边的小茶几。

茶几上的文件落了一地。

商烬之脱下外套,直接裹住舒晚被泼湿的裙摆和肩口。

“阿森。”

门外阿森冲进来:“二爷!”

“叫医生。”

“是!”

林知意站在碎瓷旁,脸色发僵。

她慌忙后退,眼泪立刻落下来。

“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伸出自己被烫红的手背。

“我刚才脚滑了,烬哥哥,我只是想给你端茶……”

商烬之抬头看她。

那一眼,让林知意后面的话全卡住。

以前商烬之看她,就算再生气,也留着一层旧情。

现在没了。

那眼神很冷。

舒晚靠在商烬之怀里,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袖口。

“二爷。”

商烬之低头:“别说话。”

舒晚眼尾泛红,声音发颤。

“别怪知意妹妹。”

林知意心口一跳。

舒晚抬眼看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故意的。”

同样的话。

刚才林知意摔楼梯时说过。

现在从舒晚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变了。

林知意的脸一下僵住。

该死,这个贱人竟敢给她下套!这杯热茶本来落在自己身上的。

这场苦情戏说的都是她的台词啊。

舒晚继续说:“是我不该坐在这里。”

“更不该……”

她顿住,像是疼得说不下去。

商烬之把她扣得更紧。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