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送饭(1 / 1)

赵昭然亲自下地下停车场去接的厉修安。

厉修安开的是辆宝马X7。

赵昭然双手交叉环抱,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打开车门,将两个保温盒和一个水果篮提了出来。

“厉修安,我真想让我们那些高中同学们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厉修安对赵昭然的挤兑充耳不闻。

“厉修安,你现在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让我自己都错以为我们交情好到不得了。”

对此,厉医生语气很淡定,“我们是高中同学。”

赵昭然狠狠翻了个白眼,“废话。”

她和厉修安在小美之前,其实连朋友都不算。

高中三年同班,也不过是认识。

大学四年同在京城,没有见过一次面。

只是都在京城上学的一个老乡群里。

读大学那会,她其实反而很乐意参加老同学聚会,可厉修安一次都没有露面。

倒是有什么头痛脑热的,在群里@他的时候,他会在线给予专业指导回复去买什么药,或者挂什么科,其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后来出来工作了他就更忙了。

她给小美弄的那张皮肤科主任医生的私人名片,还是她鼓起勇气通过微信联系他,找他帮忙的。

这一点倒是没得说。

他二话不说帮了忙。

但也是要她自己跑去京一院找他拿的。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她这大半个月时间,见过厉修安的次数,比她和他这差不多十年见到的面还多。

以前真是点头之交的。

可现在倒好,她怀疑厉修安都恨不得搬她家来住了。

幸好没熟人看见,指不定她就得要背黑锅了。

门一开。

小美就跑了过来,高兴的上前迎接,是真用跑的,毕竟新家太大了。

“厉医生,你来啦,我来我来。”

她伸手来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饭盒。

两人手指无可避免的触及到。

厉修安耳尖微红,肉眼可见的整个面部表情都柔和了,避开了她的手,“没事,我来提就好。”

他提了提手里的饭盒,

“知道你们肯定忙,没空做饭,刚好我今天休息,就给你们送饭来了。”

赵昭然:“……”

她嘴张了又张,

算了,不干涉,不插手,不过问,顺其自然吧。

查小美打开饭盒,将里面的隔层都一一拿出来。

四个菜,三荤一素。

看起来都很精致,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饭店打包的饭菜。

“厉医生,这是你自己做的?对了,厉医生,你吃过了吗?”

“嗯,我做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吃过了。”

虽然他也很想和她一起吃饭。

可只买了两个保温桶,他吃了再过来的,不然他担心她们不够吃。

查小美看着满满当当的米饭和菜,赶紧说,“这么多,够吃的,厉医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吃一点?”

“不用了,你们吃,我吃饱了的。”

查小美立马就把饭递给赵昭然,欢快地说道,

“昭然姐,厉医生厨艺很好的,这些菜肯定也很好吃。”

“你怎么知道他厨艺很好?”

“厉医生给我煮过鸡蛋拌面啊,我吃过,很好吃的,很大一盘我都吃完了的。”

赵昭然:“……”

呵呵!

见色起意的狗男人。

……

展顺,董事长办公室里。

真皮沙发上,岁数有相差,分庭抗礼而坐的两人。

一个在慢条斯理的喝茶。

一个在看对方提供的绝对私密的境外网站。

杜斯年将几张照片仔细过目之后,面色平静地将手里的手机递还给了边城。

边城接过手机,放入怀中口袋,继续喝茶。

杜斯年身体倚进沙发。

一双堪比超模的修长大长腿很是优雅的交叠在了一起。

双手展开,姿势慵懒中透露着了一股狂狷气息。

边城沏茶的动作不留痕迹的停顿了一下,又瞬间如常。

垂眼略带歉意的开口,

“斯年,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杜斯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缓缓道,

“边大哥见外了,你和我大哥有知己之情,我作为弟弟,心里是有数的,难不成边大哥只认我大哥是你兄弟,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斯年,你这话就让边大哥惭愧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才终于进入正题。

边城这次脸上倒是真表现出了几许惭愧之情了,至于真假,没人较真。

“若不是你这次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我身边女人的养子竟然是冷冬生。”

他苦笑叹息了一声,

“毕竟一个女人嘛,我身边女人又众多,她们图什么我心里清楚?这就造成误会了不是?当然,这也怪我,是我失察。”

杜斯年摆摆手,表示这个话题不提了。

“这不怪边大哥,边大哥工作繁忙,这种小事有所疏忽很正常,无需自责。”

边城这才笑了,

“斯年,你这样说,我今晚回去都能睡个好觉了,不然我总觉得愧对你哥当年的托付。”

“对了……”

他话锋一转,道:“这几天我让人深入查过,大致情况是摸清楚了的,但是有一点是始终没有头绪的。”

“想来你这里也很清楚,帮助夏芊芊收养冷冬生的人不是我。”

“三年前,我甚至根本还不认识夏芊芊。”

杜斯年手指在沙发背上轻弹着,没说话。

边城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生意场上的事。

洽谈了几句之后,他就顺势告辞。

杜斯年倒是起相送了,但也仅仅是起身了,连办公室都没出。

何帆送边城等人进了电梯后,转身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而边城直到上了自己的车,脸色才彻底冷淡了下来。

他摩挲着手腕上刚上手的紫檀珠串。

现在局势不明,还真不适合轻举妄动。

一个行差踏错,有可能羊肉没吃到,反倒沾了一身羊膻味。

杜斯年是无数资深学者单独教育,又是杜辉年手把手教出来的。

十年前,杜辉年在临死前逼迫自己的父亲杜阳天退位。

在当时所有的人眼里其实都不被看好。

杜斯年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他当展顺的董事长,对内服不服众是其一。

对外,在商界,他能不能服众站稳脚跟又是其一。

老杜董十年前之所以没有选择硬碰硬,答应退休,其实心里也是料定杜斯年撑不下来。

他料定长子杜辉年一死,展顺必定会乱。

到时候,他从小儿子杜斯年手里重新接手展顺平乱,权利再度回到手里。

外界其实也都普遍这样认为。

毕竟十年前,杜阳天才六十出头。

可让所有人,包含杜阳天自己都没想到的是。

年轻的杜斯年上位后,和他外表给人涉世未深的印象不同。

他行事作风只有四个字,狠暴大方。

他无所不用其极给展顺上上下下所有人一个信念:跟着他的人,有肉吃。

不是喝汤,是大口吃肉。

他狂肆大方的可以拿展顺的盈利出来分给创收者。

甚至对董事会也格外的大方。

这个大方是指钱财上。

但对展顺的掌控权上,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伸手,他剁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头五年,展顺并不太平。

父子俩明争暗斗不少。

论城府,当时的杜斯年肯定不及自己的老子。

可架不住他手里有人质。

这个人质就是展顺。

杜斯年是真敢拿整个展顺当筹码的。

展顺是杜阳天一生的心血。

可杜斯年表现的并不是很在乎。

相反,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巴不得杜阳天和他来个玉石俱焚,把展顺彻底玩完的感觉。

不得不说,他这样,反而彻底震慑住了杜阳天。

展顺就好像一个他捏在手里把玩的玩具。

只要他自己没玩够,谁抢,他剁谁,哪怕是他爹……

办公室。

杜斯年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依旧是刚才狂狷的姿势,只是闭上了眼睛。

何帆走进来,轻巧地收走了茶具。

给他送上了咖啡。

闻到了咖啡的味道,杜斯年突然想起了那日吃过的那碗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银耳雪梨汤了。

“通知文华的管家,我下班回去要喝银耳雪梨汤。”

“好的。”

“雪梨、红枣、枸杞、莲子、银耳、黄冰糖……就这些食材,不要多,也不要少,对了,不要太甜。”

何帆微愣,但反应迅速,“好的,杜董。”

何帆出去后,杜斯年才从怀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什么时候回京?国庆后?嗯,是有件事需要你做,无妨,不急,等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后。

杜斯年唇间无声嗤了一声。

心脏都捅穿了,都还能活过来,命硬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