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了半篮子瓜果,回卧室那边洗干净,做了个拼盘,挤上沙拉酱。
她回到灵泉边,发现旁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野花。五颜六色的,星星点点散布在草地,美极了。
程瑶摘了一大把,用一个玻璃花瓶插好,放在桌子中央。
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完美!”
她转过身,看向战皓霆。
他身姿挺拔如松,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他的发丝,吹动他的衣袂。阳光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深邃,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君,误入了这人间烽火之地。
他的眼里只有她,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像深潭映月,溺得人无法挣脱。
程瑶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那修长的双手,灵巧如蛇,精准地挑动,让她连连求饶;
那性感的唇,在她耳边落下滚烫的呼吸;
那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时,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好想扑倒他!
程瑶心倏然一悸,猛然惊醒。
卧槽!
她怎么又犯花痴了!
都说了多少回,不要恋爱脑!
喜欢归喜欢,不能毫无保留,男人心易变!
若是战皓霆哪天喜欢上了别人,或者他开后宫,即便自己能抽身出来,也会去掉半条命!
可她春心荡漾,就是压制不住呀。
特么的美色误人!
程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动念,两把舒适的椅子出现在野餐布旁。
而后,她朝他招手。
“过来呀!”
战皓霆挑了挑眉头,迎着漫天阳光与花香,缓缓踏步,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东西,表情有些微妙。
“都是……生的?”
程瑶笑着夹起一块香煎鹅肝,递到他嘴边。
“尝尝。这个不是生的。”
战皓霆张嘴,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先咬破一层微微焦脆的外皮,柔嫩细腻的鹅肝在口中化开。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口腔,浓郁而醇厚,久久不散。
战皓霆微微眯起眼,细细品味着。
程瑶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战皓霆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赏。
“不错。”
程瑶笑了,又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蘸酱油和芥末,递给他。
“再尝尝这个。”
战皓霆迟疑了下,张嘴。
入口便是凶狠的辛辣直冲鼻腔,呛得他眉峰一紧,喉间发紧,险些咳出声。
那股子的冲劲撞得他浑身发热,但咸香和辣在口中碰撞,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激发出鱼肉本身的软嫩和鲜甜。
辣得过瘾,鲜得勾人。
他本是不是重食欲之人,却被这又辣又呛、又冷又鲜的滋味勾得停不下箸。
明明呛得红了脸,冒了汗,却偏要再拈一片。
唇齿间全是芥末的霸道,混着那股子野气,越呛越贪,越辣越上瘾,只觉比沙场厮杀还要痛快几分。
程瑶望着他辣得脸红脖子粗,暗自好笑,“怎么样?”
战皓霆咽下嘴里的鱼肉,眼泪都漫上了眼眶,他压制住那股子辣,沉默了片刻,道:“自有一番风味。”
程瑶笑眯了眼。
她给自己也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儿!
她从前最爱吃的了,穿越后一直都在绷紧神经忙,没吃过了。
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轻地吹着。
好惬意呀!
这才叫生活嘛!
程瑶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那酒液在口中转了一圈,带着微微的涩和淡淡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她姿态慵懒得像只猫儿。
“你也喝点儿,我加了冰块和雪碧,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其实加雪碧是影响红酒的口感的,但这是她的口味偏好,她爱这么勾兑。
她给战皓霆战的杯子满上。
战皓霆接过玻璃杯。
杯壁凝着细密水珠,红酒被雪碧兑得浅亮,浮着几块碎冰。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冽的甜酒撞进喉咙,先是甜意漫开,紧接着是红酒微涩的香,碎冰激得舌尖一麻,刚好压住方才那股冲鼻的辣。
呛得发红的眼尾稍稍舒展,他喉结滚动,长长吐出一口气,竟觉得比烈酒还要解气。
“怎么样?好喝吧?”程瑶晃了晃酒杯,含情带笑的眉眼分外妩媚勾人。
战皓霆喝了两口,直勾勾看着她,目光渐渐深了。
他含了一口酒,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红酒的醇香在两人口中化开。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将嘴里的酒渡了过去。
程瑶被迫咽下,脸腾地红了。
战皓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
他的舌与她纠缠,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温柔得让人沉醉。
被他的气息与周遭的气氛裹挟,程瑶乱了呼吸,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肩,回应着他的吻。
随着体温的升高,两人浑然忘我,情难自禁。
程瑶感觉身下一凉,才惊觉不知何时,被他抱着,在野餐布上躺了下去。
她衣裳半退,后背触到的地面,有点硬,有点硌。
战皓霆留意到她蹙眉,停了下来。
“可是哪里不适?”
程瑶小声道:“地面硬,硌得背疼。”
战皓霆愣了一下,旋即轻笑。
他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那这样呢?”
程瑶趴在他胸口,脸更红了。
这个姿势……也太羞人了。
她小声道:“要不……回房间?”
说完,她的耳朵尖都红了。
这话听着就像是在邀请。
战皓霆眼里的笑意与情欲更浓。
“你不觉得此处……”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蛊惑,“阳光,微风,草地,野花……充满了诗情画意?在这样的地方,会更愉悦。”
程瑶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小小声:“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有多少看不见的东西在围观呢?”
战皓霆低低地笑了。
这样害羞的小东西,跟平日里张扬爽朗的她,判若两人呢。
但也更可爱、更勾人!
战皓霆眼眸深谙,搂着她,侧过身,吻上她的嘴角。
“莫怕,”他说,“我们是这个空间的主宰。其他的存在,就当做是蝴蝶蜜蜂吧。”
程瑶被他亲得脑子迷迷糊糊,嘟囔了句:“这里真有别的生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