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奉国库与大奉首富的库房也是她盗的,这庞大的财富集中在她一人之手,这天下还怎么打!
骨笃禄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战皓霆!他不是废了吗?怎的有这般本事!”
金英相苦笑:“骨笃禄将军,战皓霆是什么人?那是大奉朝二十年来未尝一败的战神。这种人,就算断了腿,趴在地上也能咬下敌人一块肉来。更何况他如今不禁没废,还变强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麾下那支所谓的‘神兵卫’,个个要么力大无穷,要么身轻如燕,要么刀枪不入,以一敌千不在话下。”
骨笃禄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战役。
那时他还是北狄王庭的左贤王,率三万铁骑南下劫掠,在云中郡遭遇了战皓霆的五千兵马。
那一战,他三万铁骑折损过半,自己险些被生擒。从那以后,战皓霆这个名字就成了他的噩梦。
“北延……”骨笃禄咬着牙,“那个墙头草,终于还是倒向了大奉。”
北延偏居一隅,既向北狄示好,又与大奉朝暗中往来,两头讨好,左右逢源。
如今北延倒向战皓霆,意味着他们彻底暴露在威胁之下。
金英相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九幽州的位置。
“将军请看,如果战皓霆出兵北上,与北延合兵一处,就能长驱直入我们国都。届时,咱们就成瓮中之鳖。”
骨笃禄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金将军,你的意思是……”
金英相转过身,一字一句:“撤兵。”
“撤兵?!”骨笃禄腾地站起来,“咱们打了三个月,死了上万人,眼看就要攻破雁门关,拿下大奉,你让本王撤兵?!”
金英相面不改色:“将军,雁门关就在这里,跑不了。但战皓霆的兵,可不会等着咱们。咱们继续强攻雁门关,万一后方有失,我们亡国,这大奉打下来还有何意义?”
骨笃禄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金英相说得对。
他们敢长驱直入,是因为后方安稳。
如今后方危急,再打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骨笃禄不甘心,“咱们就这么撤了,岂不是让大奉朝笑话?”
金英相摇摇头:“将军,咱们不是撤,是暂退。战皓霆再厉害,也只有那点人马。他敢出兵攻打咱们国都,九幽州必然空虚。咱们暂退北疆,休整一番,待摸清战皓霆的虚实,再杀他个回马枪。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顺手把九幽州也端了。”
骨笃禄眼睛一亮。
“金将军的意思是——佯退?”
金英相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将军只需记住,退,是为了更好地进。”
骨笃禄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就依金将军。传令下去,三日后撤兵!”
消息传到联军各营,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撤兵?!凭什么撤兵?!老子打了三个月,死了那么多兄弟,就这么撤了?!”
“听说是因为战皓霆!那个废柴王爷在九幽州练兵,要抄咱们后路!”
“什么废柴王爷,人家武艺更甚从前!囤兵好几万,还训出神兵,个个能以一敌千!”
“一千个以一敌千……那不就是百万人?乖乖,这仗还怎么打?”
“撤吧撤吧,保住命要紧。”
两方联军人心浮动,士气低落。
但命令就是命令,三日后,联军拔营起寨,缓缓向北撤退。
沿途被他们劫掠过的州县,百姓们看着远去的敌军,先是惊愕,继而狂喜。
“撤了!鞑子撤了!”
“老天爷开眼啊!”
“不是老天爷开眼,是战王爷!是战王爷在九幽州练兵,吓得鞑子不敢打了!”
“战王爷?他不是被皇帝……”
“嘘!别乱说!反正战王爷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北疆,又向南传入大奉腹地。
雁门关守将不敢怠慢,当即八百里加急将捷报送往大奉国都。
朝堂震动。
御书房内,皇帝慕容熙盯着面前的捷报,面色阴沉如水。
“战皓霆……”
他咬着牙,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捷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北狄与琉旭联军之所以撤兵,是因为惧怕战皓霆与北延联手,从九幽州出兵攻打两国。
换言之,这场胜利,是战皓霆的功劳,跟朝廷没有半点关系。
“圣上。”一旁的李培云小心翼翼地开口,“战王爷此举,是为国效力,忠心可嘉……”
“忠心?”慕容熙冷笑,“他若真忠心,为何不向朝廷报备?为何擅自与北延结盟?为何在九幽州私自练兵?!”
不等李培云接口,慕容熙气急攻心,张嘴吐血。
“圣上!”
“来人!传御医!”
御书房内一阵兵荒马乱后,慕容熙被抢救回来,但气若游丝。
慕容熙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想起当年战皓霆立下的赫赫战功,想起满朝文武对他的推崇,想起民间流传的“战王不死,大奉不亡”的谚语,每一样,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明明他才是大奉的天,他才是百姓最尊崇、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可大奉上下,所有人都识他战皓霆,不知他慕容熙。
实在可恶!
他当初废战皓霆双腿,判战家全族流放,为的就是拔掉这根刺。
可现在,这根刺不但没拔掉,反而在九幽州那苦寒之地扎得更深了。
“来人。”
“奴婢在。”
“传二皇子。”
“是。”
太监领命退下,慕容熙眯着眼,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他没有输。
他还有底牌。
只是那张牌一出,便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大奉毁在自己手里,死后还遗臭万年!
……
九幽州,战家屯堡。
程瑶站在演武场边,看着神兵卫训练。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的,人也昏昏欲睡。
她肚子里那团生命力又强了一丢丢,但还是不显,脉象根本把不到,她要集中精神力内视,才察觉出。
她都不知道这怀的是个啥,哪吒吗?
还是什么肿瘤细胞之类的?
她有点慌,到底要不要跟战皓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