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全军中毒(1 / 1)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只“噗”的一声轻响,那团淡蓝色的光,就像一团被捏碎了的雪球,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萨乌喇的脸色变了。

通灵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战皓霆只随手一挡,就化掉了!

战皓霆向前迈了一步,整顶大帐都抖了抖。

战皓霆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出来。

那股帝皇之气令他如神祗般高贵,不可侵犯,压得萨乌喇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膝盖微发软,手指发抖,喉咙甚至涌起腥甜的味道——他被那股气势生生压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战皓霆又迈了一步。

萨乌喇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看着对方那漆黑如深渊般的眸,他忽然明白了。

战皓霆不是在跟他比武,不是在试探他的实力,不是在为华夏国立威。

这个男人在吃醋!

因为程瑶和他聊得投机,她看他时双眼放光,所以战皓霆受不了,要找他打架,要碾压他,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更强、更厉害,要让程瑶用那种发光的眼神去看。

萨乌喇的心里涌起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堂堂一国之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居然会因吃醋,而作出这般幼稚的行为!

但他笑不出来,因为战皓霆在步步逼近,而他的脚已经退到了帐壁的边缘,退伍可退了。

“陛下武功盖世,”萨乌喇声音有些发紧,“萨乌喇甘拜下风。”

战皓霆停下了脚步。

他看萨乌喇看了半晌,收回了气势。

他的嘴角弯了弯,笑容里透着得意,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教主的通灵术也不错。”战皓霆说,“日后有机会,再向教主请教。”

萨乌喇微微弯腰,还了一礼。

程瑶:“……”

两个人为何突然要打架,她还一头雾水;接着战皓霆神色骇人,她的心都揪起,反复在想她要怎么阻止,才不激化他的怒火。

结果……就这?

神经病啊!

莫名其妙!

程瑶好无语,霜影也抬头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同样的表情,呵!

程瑶正要说点什么,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士兵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程瑶面前,单膝跪地:

“皇后娘娘!不好了!将士们口吐白沫,倒了一地!疑是中毒!吴军医已经赶过去了,正在诊治!”

程瑶变了脸色,朝战皓霆喊了一声:“别打了!”

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她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她嫌慢,直接瞬移。

什么“会被古老的存在盯上”,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下一瞬,她出现在了军营的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将士们像是被暴风吹倒的麦田,一个挨着一个,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有的在捧腹惨叫,声音尖锐刺耳;有的在低声呻吟,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嘴唇发紫,脸色发青;有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有的已经陷入了昏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地上到处都是呕吐物。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混着胃液和胆汁,在篝火的光芒下泛着黄绿色的、令人作呕的光泽,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有些士兵趴在呕吐物里,脸浸在那些污秽之中,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有几个士兵单独躺在一边,脸色发黑,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嘴角挂着白沫,但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军医蹲在他们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摇了摇头,表情沉重。

程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的意念沉入空间,灵泉在空间的角落里静静地流淌着。

她意念一动,几个大号的矿泉水瓶子凭空出现在灵泉旁边,瓶口沉进去,灵泉水汩汩地灌入。

她装了五大瓶,每一瓶都有五升的容量,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五升灵泉水。

程瑶从空间出来,落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

她朝那些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所以没有中毒的士兵大喊,“去河边提干净的水回来!要快!记住,装水的水桶必须要在河里刷过两遍!中途不许任何人接手,不许任何人靠近!快去!”

那些士兵原本六神无主,只知焦急地跑来跑去瞎忙。

听到程瑶的声音,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全都去找水桶、找扁担,往河里跑。

这时,又有更多的士兵倒下。

程瑶心都碎了,红着眼再次进入空间,将里边的纯净水全提出来,让人腾出水缸,用纯净水洗了又洗,再把灵泉水提进去稀释,让人给士兵们灌进去。

战皓霆慢了一步赶到军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程瑶站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呕吐物。

但她全然不顾,指挥那些士兵提水、倒水、勾兑、喂药,忙得像一只陀螺,转个不停。

战皓霆感受到摧心之痛。

心痛他的士兵受罪、丢掉性命。

心痛他心爱之人为将士们心痛,此刻这般狼狈!

战皓霆望着紧跟而来的萨乌喇,蕴藏着那滔天的怒火和那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将萨乌喇教主拿下!”

萨乌喇一动不动,任由战皓霆的亲卫上来封掉自己的穴道、捆绑。

在他的地盘上,对方五万将士全部中毒,哪怕不是他干的,也脱不了关系。

只要他敢反抗,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紧接着,札萨力克族全族,被战云鹏带领的亲兵团团围住了。

他们穿着黑色的甲胄,手持长矛,腰悬佩刀,凶神恶煞的。

札萨力克族的族人们手持武器冲出来,但又不敢真正的起冲突。

他们不解,为何刚用烤全羊和羊奶酒热情招待过的贵客,现在会用刀枪指着他们的胸膛。

愤怒、不安、憋屈等情绪,充斥着每一个札萨力克族族人的心中。

年老的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用沙哑颤抖的声音质问着那些亲兵。

年轻人则冲在最前面,他们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刺青,手里握着磨得锃亮的弯刀,朝着士兵们挥舞着,嘴里喊着什么。

他身后的族人们也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在表达内心的不满与愤怒,也在凝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