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崽崽还没出生就开始养她(1 / 1)

但战皓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程瑶的小腹上,声音低沉,“等孩子出生。”

程瑶没有再说什么。

她将手覆在小腹上。

孩子还太小,太脆弱,得有足够的时间,让它们在母体中长得更壮实一些。

她需要利用空间中的资源,继续培养神兵卫,扩充军备。

需要用那枚原始灵种,培育新的灵脉,让空间拥有永不枯竭的灵气来源。

等到孩子出生,她腾出手来,她会让顾立恒知道,华夏国不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国。

她会把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势力,一个一个地碾过去,直到华夏的战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

一个寻常的午后。

程瑶正靠在软榻上假寐,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发现,灵珠里的五个小东西,正在向她的身体输送灵气。

它们小小身体外围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些光晕透过灵珠的壁障,沿着她的经络缓缓流淌,汇入她的丹田。

灵气虽然微弱,却精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本源的力量。

她愣了很久,然后试探性地将精神力靠近其中一个胎儿。

那小东西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探视,微微动了一下,蜷缩的小手伸展开来,五根小小的手指头张了张,然后又缩回去。

程瑶:“!!!”

她的崽崽是在跟她打招呼吗?

啊啊啊!

她内心发出震耳发聩的尖叫,随后又用精神力去触碰其余的小人儿。

结果,每一个小家伙都给了她回应!

啊啊啊!

她的崽好乖好听话!

还没出生就开始养她了!

几个都是来报恩的!

她真的好爱!

程瑶激动得差点仰天长笑。

她收回精神力,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不过,她暂时不跟战皓霆说。

她的崽崽这么逆天,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让自己,哪怕是最亲近的枕边人,她也要防一手!

战皓霆只知道自己妻子怀孕后不但没有变得虚弱,反而气色越来越好,皮肤白里透红,原本因为奔波劳碌而消瘦下去的身体也渐渐丰润。

他以为是灵泉水和天才地宝的功效,每日变着法地让御膳房炖补品,恨不得把所有能补的东西都塞进程瑶嘴里。

但他越来越焦虑。

自从知道程瑶怀了五个娃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半步。

早朝搬到寝殿外来开,奏折搬到寝殿批,朝臣们跪在寝殿外头奏事,隔着帘子能听到皇后翻书的声音。

起初还有几个老臣觉得不成体统,上书劝谏,说“陛下不可荒废朝政,当以国事为重”。

战皓霆看完奏折,只面无表情地批了两个字:“已阅。”

然后继续在寝殿里守着。

老臣们再不敢多嘴了。

戚氏和战大娘子亲自接管了程瑶的起居饮食。

战大娘子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亲自去厨房盯着程瑶的补品,从选料到火候,事事躬亲。

戚氏则管着寝殿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连程瑶喝水的温度都要过问。

程瑶被照顾得浑身不自在。

她是从末世爬出来的人,风餐露宿是常态,刀头舔血是日常,忽然被人当成瓷娃娃一样供着,她感觉到全所未有的束缚感。

但看着戚氏和战大娘子忙前忙后的身影,她没有说什么。

这是甜蜜的负担,她愿意承受。

……

顾立恒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俯视着殿内。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用雷霆手段铲除了所有明面上的反对者,大奉旧臣被他清洗了大半,如今站在这里的,要么是他的心腹,要么是向他投诚的墙头草。

这宁静,是踩在无数尸骨上换来的。

“陛下,”一个侍从跪在阶下,双手呈上密信,“南方回信了。”

顾立恒接过密信,拆开看了几行,眉头皱起。

信是写给南方几个士族大姓的,他许诺高官厚禄,换取他们对“新政”的支持。

回复倒是措辞恭敬,态度谦卑,一口一个“陛下圣明”,

但顾立恒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得出那些漂亮话底下的敷衍。

他们在观望。

他冷笑一声,将密信丢进火盆里。信纸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新政”推行三个月,他从各处搜刮得来的财物,已被他花得见了底。

打仗要钱,养官要钱,拉拢士族要钱,处处都要钱。

钱从哪里来?只能是百姓。

加税的名目越来越多,田赋、丁赋、徭役折银,一层一层地加下去,像剥洋葱一样,剥到最后,百姓手里的那点粮食连糊口都不够了。

粮价在三个月内涨了三倍,百姓纷纷出逃。

逃不掉的饥民开始卖儿卖女。

西南的山民已经开始啸聚山林,打起了“反武复奉”的旗号。

顾立恒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没有程瑶的空间,没有灵泉水,没有那些取之不尽的资源。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剥削,来维持他的帝国。

只要给他点时间彻底掌控了朝堂,培养出足够多的心腹,攒够了兵力,他就能北上灭了华夏国,夺了程瑶的资源。到那时,什么士族、什么饥民,统统不是问题。

他不信那个女人能一直赢下去。

相比顾立恒的焦头烂额,顾望川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早在这之前,他就以绝情谷为核心,向外辐射,暗暗控制了南方三州十六县。

如今他更是大张旗鼓吸纳各地的流民和起义军,吃不下就吞,吞不下就并,并不了就剿,剿不灭就招安。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竟将南方各路势力整合得七七八八,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军政体系。

他在各州县设立“惠民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他明令禁止各部扰民,违者斩首示众。

百姓们奔走相告,说顾望川是“活菩萨下凡”。

有幕僚劝他称帝。

“主公,如今南方民心尽归,甲兵已足,正该顺势登基,以正名分!”

顾望川站在绝情谷的崖顶上,负手而立,望着北方。

他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头长发在风中飘散,衬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时机未到。”他说。

“主公还在等什么?”

顾望川望向更远的北方,越过武周的疆界,越过荒芜的边境线,落在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他深邃的眼眸,染上淡淡的忧伤。

她的愿望,是统一八国。

只要她这个野心在,就还会来找他。

只要她来,他就能跟她搭上话,也能让她看到自己的本事。

可若是她不来……

那他所有的谋划,将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