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空城计。(1 / 1)

北洲,平阳市。

北洲首富马天豪的别墅。

此刻,这位首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距离他被手下马仔发现,送回家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嗯……”

马天豪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里搅了半个小时,疼得要炸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浆糊。

“昨晚……干啥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自己喝酒。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妈的。”

马天豪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特别是屁股,像是被人踹了两脚似的。

他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一哆嗦。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未知。

马天豪划开接听键,张嘴就骂:“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不知道老子睡觉不喜欢被打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马先生,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您立刻前往平阳北郊废弃钢厂三号库,会有专车接送您前往会场。”

马天豪愣了一下。

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拍你大爷的卖会!”

马天豪起床气正大,“你他妈谁啊?诈骗电话打到老子头上了?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老子分分钟查出你的IP,找人把你腿打断!”

电话那头依旧毫无波澜:“马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是最后一次通知,如果您在一小时内未到达指定地点,将被视为自动放弃资格,且后果自负。”

“嘿!你还威胁上我了?”

马天豪气乐了,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后果自负?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躺着,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还废弃钢厂,你怎么不让老子去火葬场呢?滚犊子吧你!”

说完,马天豪狠狠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呸!什么玩意儿,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剧本都编不圆。”

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浴室冲个澡,顺便叫管家送点醒酒汤上来。

这头疼简直要命。

马天豪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眼袋浮肿,一脸纵欲过度的虚样。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老赵?”

马天豪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大声喊道,“老赵?是你吗?赶紧给我弄碗参汤来,这头疼得受不了了。”

没人回应。

马天豪皱了皱眉。

这别墅的安保可是顶级的,除了管家和那几个贴身保镖,没人能不敲门就进来。

“老赵?”

他随手抓起洗手台上的烟灰缸,壮着胆子走出浴室。

刚才那个电话……

马天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就在他准备去按床头的紧急报警器时,一个黑影从窗帘后面闪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脸上戴着一个公鸡头面具。

“你……你是谁?!”

马天豪吓得腿一软,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来人啊!三炮!三炮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鸡头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

他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钩子,像个鸡爪。

“别……别杀我!”

马天豪瞬间怂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你要钱是吧?我有钱!保险柜里有现金,还有金条!都在那儿,你随便拿!只要别杀我!”

鸡头面具人一步步走近。

“马先生。”

“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马天豪瞳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你是……你是那个诈骗……不,那个拍卖会的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晚了。”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组织不需要不听话的狗,更不需要……蠢狗。”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马天豪只觉得脖子一凉,想说话,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昂贵的波斯地毯。

视线逐渐模糊。

……

十月初一。

寒衣节。

子夜。

林城西郊黑得看不见半点星光。

雨丝打在临时指挥车的车窗上。

水痕模糊了车外的景象。

车里烟雾缭绕。

市局一把手陈建丰端着保温杯,杯子里的枸杞泡白了,他一口没喝。

他看手腕上的表。又看身边的苏御霖。嘴唇动了动。话咽了回去。

“苏哥,还等啥啊?”王然挤在座位上。

他浑身难受,战术背心捏得嘎吱作响。“这都十二点了。那帮孙子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直接冲进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用震爆弹给他们开开光。”

何利峰靠在一旁擦拭配枪:“王副支,稍安勿躁,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现在敌暗我明,优势在我。急什么。”

王然瞪着牛眼,“不急能行吗,几百号兄弟在雨里泡着。就为了等那帮杂碎开派对??”

苏御霖掐灭指间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陈建丰脸上。

“陈局。时间到了。”

陈建丰坐直身子。保温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所有单位注意。重复一遍。所有单位注意。猎魔人行动。现在开始。”

“行动。”

苏御霖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打破了沉寂的雨夜。

“收到。”

“一组收到。”

“狙击手就位。”

“无人机起飞。”

隐藏在荒野中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个废弃的031人防工程入口。

高峰带领特警突击队打头阵。

爆炸声响起。

爆破组用定向炸药把那扇锈死的钢铁大门炸飞了。

硝烟味散开。

“Clear!”

“安全。”

“二组控制B通道。”

“三组检查通风口。”

战术口令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发生激烈交火。

没有触发机关陷阱。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临时指挥车内,所有人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地下大厅空空荡荡。

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废弃的设备,什么都没有。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王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懵逼和愤怒。

“报告指挥部。报告陈局,苏队。这里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和前期侦查的情况没有区别。”

“什么?”陈建丰脸色变了。

“苏队,高峰那边检查了所有通风口。防护网都锈死了。耗子都钻不进去。”

“何利峰在外围也没有任何发现,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

报告通过电波传回指挥部。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吓人。

陈建丰盯着苏御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王然在对讲机里嚷嚷起来:“苏哥,你确定情报没问题吗?咱们是不是被那个姓马的胖子给耍了?这就是个空城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