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潮俱乐部顶层。
枪声彻底炸开。
黑松官方武装从宴会厅外围、服务通道、消防梯口同时开火。
这是霍华德黑松派来的，他们的目标不是救人。
而是清除诺亚的私人武装。
刚才还围杀包厢的雇佣兵，后背瞬间被扫成筛子。
宴会厅里，灰湾名流尖叫着四散逃窜。
香槟杯砸碎。
水晶吊灯震颤。
昂贵的礼服和定制西装滚进血泊里。
黑潮俱乐部安保系统开始自动封锁楼层。
一道道防火门落下。
电梯权限全部冻结。
红色警报灯在走廊尽头闪烁。
包厢里。
苏御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一把按住诺亚后颈，手指扣住诺亚左肩关节。
咔嚓。
诺亚左肩当场脱臼。
“唔！”
诺亚疼得脸色惨白，刚要开口谈条件，苏御霖已经扯下桌布撕成布条，将他的双腿死死捆住，又随手抓起一块餐巾塞进他嘴里。
诺亚瞪大眼睛，发出含糊怒声。
苏御霖低头看着他。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唐妙语已经从随身工具包里翻出轻型防弹内衬，手脚利落地给宁绯套上。
宁绯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灰黑色内衬。“这东西能挡子弹？”
“手枪可以，步枪看运气了。”
苏御霖扫了一眼包厢外。
走廊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出去就是撞进两股武装的交叉火力。
楼梯、电梯，全部会被封死。
门口不能走。
走廊两边都在交火，红点还在往里晃，谁露头谁死。
电梯也不用想，黑潮俱乐部的安保系统一封锁，电梯只会变成铁棺材。
楼梯间更麻烦，那里一定有人守着。
唐妙语护着宁绯退到墙边，压低声音：“苏苏，还有路吗？”
“让我想想。”
苏御霖转身走向包厢角落的消防柜，一肘砸碎玻璃。
哗啦一声，碎玻璃落了一地。
苏御霖从柜里拽出一捆高强度索降绳，手指快速检查绳芯、锁扣和下降器。”有了！“
宁绯看见他的动作，脸色变了变：“你不会想从外面下去吧？”
“恭喜你，答对了。”
宁绯喉咙动了一下：“这里是六十层。”
唐妙语也看了他一眼：“苏苏，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用？”
苏御霖扯住主绳，猛地一拉。
绳索绷紧。
固定扣没松。
他又把备用绳甩到地上，抬脚踩住，单手将连接扣挨个扣开。
动作快得没有一点停顿。
“比走廊安全。”
外面又是一串枪声。
几发子弹打进包厢，酒柜被扫碎，酒液和玻璃渣炸了一地。
宁绯下意识缩了一下。
唐妙语立刻把她按低：“蹲下！”
宁绯慌忙蹲下，唐妙语抱怨道：”怎么搞的，完全没有作战常识？“
宁绯吐了吐舌头：“我以前出门，别人一般不敢朝我开枪。”
唐妙语：“那你今晚长见识了。”
苏御霖走向了落地玻璃窗，开始在玻璃的边缘敲敲打打。
宁绯终于没忍住。“你别告诉我，你想从这儿出去。”
苏御霖还在敲玻璃边框。
咚。
声音很闷。
宁绯道：“这是防弹玻璃，能扛步枪近距离扫射。你拿消防斧不可能劈开的，这行不通。”
唐妙语正在给她扣防弹内衬，闻言抬头看了苏御霖一眼。“苏苏，这是防弹玻璃啊，能砸碎吗？”
苏御霖没回头，只把手掌贴在玻璃边缘，指节顺着金属框压了一圈。
外面暴雨砸在玻璃上。
包厢里，枪声越来越近。
几发流弹打穿门框，吧台上的酒瓶接连炸开，酒液溅了满地。
宁绯被唐妙语按着蹲低，仍然盯着那面玻璃。“不是我打击你，真弄不开。”
苏御霖终于偏了下头。
“宁大小姐。”
“嗯？”
“听说过共振吗？”
宁绯一怔。“什么意思？你想用声音把玻璃震碎，别开玩笑了，那恐怕需要超声波武器了。”
苏御霖邪魅一笑：“捂好耳朵，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把世界都灭掉的高音！”
下一秒，苏御霖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喝。
哇啊~~~~~！
【天音震】！
高频震荡贴着玻璃边框炸开。
没有夸张的声势。
只有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尖啸，沿着整面落地窗飞快扩散。
咔。
第一道裂纹从右上角崩出。
宁绯刚想说话，但话卡在喉咙里。
咔咔咔——
裂纹顺着防弹夹层往下爬，几秒钟内，裂纹铺满半面玻璃。
宁绯看傻了，刚才苏御霖进来救自己时，自己被枪指着，所以没有看清楚苏御霖的这招，这下直接呆立当场。
苏御霖后撤半步，抬腿。
唐妙语反应最快，瞬间知道苏御霖要做什么，一把把宁绯往身后拽。
“低头！”
轰——！
整面玻璃幕墙向外炸裂。
暴雨和夜风瞬间灌入包厢。
宁绯被风吹得眼睛都无法睁开。
诺亚被按在地上，看到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瞳孔猛地一缩，这他妈的是个什么怪物！！！
打开窗户后，苏御霖赶忙跑回来，开始给几人绑上绳子。
主绳固定。
副绳分扣。
连接扣串联。
他先把唐妙语和宁绯扣上下降主绳，又把诺亚像货物一样扣在自己副绳上。
诺亚终于把嘴里的餐巾顶出来一点，声音变形。
“你疯了？！”
“这是六十层！”
“这是自杀！”
苏御霖低头看他。“大少爷没坐过跳楼机吗？”
诺亚脸都白了。
苏御霖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记手刀砸在诺亚颈侧。
诺亚闷哼一声，当场昏过去。
“妙妙，你先下。”
唐妙语没有矫情，抓住绳索，带着宁绯先翻出窗口。
冷雨打在脸上。
宁绯闭了一下眼。
她坐过私人飞机，开过超跑，玩过高空跳伞。
但被人在枪战里从六十层外墙往下送，这是第一次。
唐妙语在她耳边喊：“别看下面！”
宁绯咬牙：“我没看！”
她刚说完，余光就扫到脚下深不见底的雨夜，手指瞬间抓紧绳索。
包厢内。
苏御霖最后扣紧诺亚，单臂拉住主绳，另一只手控制下降器，带着昏迷的诺亚翻出窗外。
几乎就在他跃出窗口的同一刻，走廊里一枚霰弹打进包厢，轰碎了吧台。
玻璃碎片飞溅。
苏御霖身体悬在高楼外墙，背后是枪声，脚下是雨夜。
耳机里，郑青山的声音响起。
“苏总，我找到中控了。”
……
几分钟前。
黑潮俱乐部服务电梯夹层。
郑青山贴着墙站在一处消防柜前。
他穿着幽灵作战服，整个人在监控里不存在。
消防柜内侧有两道新刮痕。
墙角线槽的走向也不对。
图纸上标注的中控室在东侧安保区。
可真正的通信线路却绕开了那里，钻进了服务电梯后方一间伪装储酒间。
郑青山半眯着眼，轻轻咳了一声。
“把中控藏在酒窖后面。”
“黑松这帮人，比省厅行政处会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