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舒惊讶抬头,指着白曦月大喊,“确实是茶水有问题!当时表妹说口渴,让我倒水给她喝,还说茶水里有毒蛇,我就先喝了,然后就晕过去,至于这婢子为何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白曦月失望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表哥为何这样说,也不明白阿娘和表哥为何同样的说辞,认定我在这里和人苟合。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表哥既然做了这样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敢作敢当,虽然这位婢女是下人,也应该给人一个交代不是?”
其他人听着二小姐的话,心中暗暗心惊。
大家亲眼见到的事,尽管郑云舒不想承认,事实摆在面前,他无法抵赖。
只是想不到,他有如此癖好,竟然找了一个年纪这么大姿色还这般丑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家看着郑云舒的眼神快速发生变化。
郑氏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云舒怎么可能看上这贱婢?!”
那婢女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白曦月嘲讽笑着,“我也不知道表哥为何看上阿娘的婢女,但他确实这样做了,阿娘和表哥这是不愿意认了?婢女的命也是命,她们的脸也是脸,你们这是不管她的脸面了?!”
郑氏身边的婢女无声低下头,心中酸涩不已。
其他下人想的是,若是自己发生这样的事,会不会被夫人舍弃?
“你这个逆女,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郑氏丝毫不将婢女放在心上,只盯着白曦月来质问。
白曦月迎视她的目光,没有掩饰眼底的笑意。
郑氏和郑云舒都知道自己身体不适,是因为他们亲手做此事。
但他们却不敢证明,因为一深究就查到他们做的事,这是自己挖坑自己埋。
白曦月就是笃定他们不敢深究。
她用他们的计谋反将他们一军。
这个哑巴亏只能他们自己吞了。
“够了!”
老夫人重重捶着拐杖,怒目打断郑氏。
“你才是胡说八道!赶紧将你娘家人带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今日的事,我会跟郑家说明白,这笔账最好算一算!”
郑云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老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过,不是大家看到这样的。”
他只能这样为自己喊屈,不敢指证白曦月中了毒确实来过这里。
老夫人不想听,冷着脸,“你有没有做过我看得很清楚!表公子在郑家如何我管不着,但是在我将军府,你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百嬷嬷来到他跟前,一板一眼伸出手,“表公子,请回吧。”
郑云舒看了看百嬷嬷,再看着白曦月,怒目甩一下衣袖,愤然离去。
郑氏慌张抬头,看着老夫人解释,“娘!此事一定有误会,云舒不是这样的人。”
“我还没有老眼昏花!是非黑白看得明白!”
老夫人怒声打断她的话。
刘氏在一旁嘲讽开口,“大嫂相信娘家人不会这样做,却不相信自己亲生女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小姐不是你亲生的。”
郑氏恶狠狠盯着刘氏,“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插手!”
孙嬷嬷看不过眼,终于开口。
“白夫人好大的威风,娘家发生这样的丑事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要想清楚再说,二小姐已经是皇上下旨认定之人,今日下了聘礼,就是皇家人,你这样出言诬陷皇家人,你这是不把天家放在眼里,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老奴会把白夫人的言辞禀报给皇后娘娘!”
老夫人对她彻底失望,拄着拐杖起身,当着大家的面宣布。
“你既然还冥顽不灵,就在自己的院子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就什么时候出来,想不明白就不要出来了!阿月的婚事有没有你送出嫁,倒也无所谓!”
“来人!送夫人回院子!把这个婢女送去郑家,让郑家知道郑公子做过的事。”
那名婢女眼睛通红,恳求地看着老夫人想求饶。
见老夫人愤怒的眼神,不敢开口。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郑家,必定落不得好。
从郑云舒看自己嫌恶的眼神,自己就是他的羞辱,郑家人必定不会放过自己。
“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郑家。”
她爬到郑氏脚边,卑微地恳求。
郑氏恨得踢她一脚。
“都是你这个贱婢,害云舒名声尽毁!”
“不是......不是奴婢。”
那婢女声泪俱下,瑟瑟发抖不敢再说。
“还说不是你?!莫不是你认为云舒能看上你这个贱婢?!你还不承认?!”
郑氏一脚脚踢着那婢女。
这一刻,婢女知道自己没有活路,紧紧抱着自己。
“夫人不要再踢了,是奴婢......是奴婢勾引表公子。”
其他下人看着这一幕,心底发寒,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下场。
西正院两个粗壮嬷嬷快步来到郑氏跟前,拦下她继续踢打那名婢女。
白以晴心惊不已,张了张口想帮自己娘说话,生怕牵连自己,不敢开口。
其他下人心中震惊,全都抬头盯着这一幕。
这是老夫人第二次罚郑氏禁足,没有再给她任何脸面,而是当着所有下人的面。
在两位嬷嬷的无声注目下,郑氏一步步走到白曦月面前。
停下,转身看着她。
“是我小看你了。”
白曦月微笑转身,母女二人对视。
“过奖!月比不上你。”
郑氏咬了咬牙,愤然离去。
白曦月看着她的背影,很平静。
郑氏以为这就结束了?
前世她和白以晴将自己的名声搞臭,成为京城不堪的存在,这一世,她要让她们尝到这个苦果。
闹剧以郑氏禁足结束,在老夫人的命令下,所有人不得再提此事。
白曦月低头看着被发簪刺破的指尖,还传来钻心的痛。
她环视一眼自己生长了十六年的家,心中再无牵挂。
她知道这一仗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