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微微一愣,有点意外,这送考仪式竟然只有她和安阳公主两位女眷。
前世她没有关注过这些,也没有参加过送考仪式,对此不太了解。
她往四周看一眼,见寺庙清幽人员不多,官府的侍卫安排森严,她收回目光,笑着和安阳公主走进孔子庙。
迎面见到谢承礼站在那里等她们,她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三皇弟怎么也在?”
去哪都见到他,真是晦气!
谢承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到她看到自己立马收敛笑容,他的心有点不好受。
安阳公主似乎看出她的惊讶,为她解惑。
“承礼本来就负责科考一事,皆因皇兄禁他上朝耽搁下来。现在学子的送考仪式,他是要来参加的。”
白曦月点点头,收敛起她对谢承礼的不喜欢。
谢承礼也收起目光看着萧淮,说,“还是让我来带她们去吧。”
萧淮思虑一瞬,抱拳,“那就有劳三殿下了。”
他来到安阳公主的身边,目光是看着白曦月的,开口,“皇姑姑,请随我来。”
安阳公主察觉不到他们的异样,笑着点头前往。
白曦月暗中呼一口气,心想等会儿只要离他远点就行。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住处离得这么近。
“皇姑姑,我已经跟住持说过,将我们的住宿全都安排在这里,方便互相照应。您住在第一间最大的房间,皇嫂住第二间,我在第三间,您有什么事,只要喊一声就行。”
谢承礼是有私心的,这样他的房间和白曦月的房间挨得很近,她有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听完他的介绍,白曦月的心沉了沉。
这三间房单独一个院子,只要有侍卫守在门口,外面之人就进不来,说起来确实不错。
不过有谢承礼住在这里,就不行。
她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没有表现出来,笑道,“辛苦三皇弟安排,我这人认床,尤其在陌生之地有一点点声音就睡不好,稍后我去问问住持可有安静之地,看看能不能换一个住宿。”
安阳公主理解她的心情,也附和着说,“我也喜静,既然阿月想换住处,那我也跟着你换好了。”
谢承礼的脸色有点微妙。
他知道她这是不愿意跟自己离得近,听到她说出来,他的心还是有点不舒服。
“这里的房间早在十日前就已安排好,这三间是庙里最大透光最好的,也是相对最安静的,其他的房间都是窄小黑暗,离外院近听到诵经和敲木鱼的声音,恐怕不适合你们住。再说,你们是女眷,刚好这里是独立院子,方便你们住下,现在寺庙找,也找不到两间连着在一起的房间,还要加派人手来保护你们的安全。加之今日送考仪式住持很忙,若因这等事去问住持,说不准会被有心之人认为我们仗着身份摆架子。”
他一连说了三个理由,安阳公主唯有作罢。
“承礼说得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里住下吧。”
连安阳公主都这样说,白曦月自然也不好再坚持。
“是我思虑欠周了。”
安阳公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阿月不要这样说,你为学子科考帮了不少忙,今夜将就一晚,好好歇一下吧,刚才萧淮说还有两刻钟开始仪式,现在兴许只有一刻钟可以歇息了。”
白曦月颔首,大家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忽视谢承礼住在旁边这个缺点,这间房间还是挺不错的。方正通风,采光挺好,打开窗还可以看到竹子,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白曦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竹子,银珠和青梅收拾房间,将她们的行李放好。
她刚站一会儿,对面的窗户也打开,谢承礼站在窗边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脸上涌现一抹喜悦,凝视着她笑,“房间你可还满意?”
白曦月沉了沉眸,看竹子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当作听不到他的话,转身就走。
谢承礼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戚戚。
他其实不想做什么,就是想离她近一点,看到她笑,看到她高兴,就可以了。
见她这样抗拒自己,他也不知如何做才能让她接受自己。
白曦月命银珠将窗户关上一半,挡去外面看进来的目光。
两人为她简单梳理姿容,白曦月擦了把脸,净了净手,觉得精神不少。
她想了想,看着银珠她们嘱咐。
“这里远离京城,只有我们和安阳公主是女眷,等会儿出去你们切记离其他人远点,免得生出非议。”
她现在的处境始终敏感,单独在外过夜,需得小心谨慎。
银珠和青梅知道自家王妃考虑周到,点头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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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的送考仪式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官府考虑到公平,除了普通百姓,其余只要参加科考的学子,都可以凭报名的凭证来孔子庙参拜。
这样一来,不仅京城学府的学子前来,就连赶到京城赴考的学子听闻消息,也在门外排队,等着拜祭仪式结束之后进来拜一拜孔子庙,排了很长一条队伍。
白曦月和安阳公主在寺庙住持的安排下,参加了拜祭仪式,为特定的学子送毛笔和徽墨。
她们身边均有侍卫保护,单独站在寺庙的孔子庙前,然后再让学子排队一个个前来。
谢承礼站在白曦月身边,萧淮站在安阳公主身边,以保证她们的安全。
白曦月和安阳公主相隔三步,两人面前是两条学子的队伍。
她的眼角余光撇向谢承礼,对于他站在自己身边保护这个举动有点膈应。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没有表现出来,端庄地笑着,想着早点送完毛笔徽墨早点结束。
她们的到来,在学子间引起不少的轰动,大家都知道她们为这次科考付出的功劳。
有些学子认出白曦月的身份,加上他们也在恭亲王府住下,心中激动,想着当面感谢恭亲王妃对他们的帮助,一时之间全都往前挤。
本来好好的队伍,不知是哪个学子开始推搡,队伍彻底混乱起来。
排队的学子本就多,被大家这样一拥挤,整个队伍向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