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妇人仗着有皇贵妃撑腰,来时她们夫君也发了话,几个妇人说话也大胆许多。
“听闻恭亲王妃在恭亲王还昏迷时就已喝了药膳,也不止这几个月了。”
“对啊,算来也半年了,若真的怀不上,早点请郎中调理身子也不丢人,免得拖久了治不好就麻烦了。”
大家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短短几句话,似乎已经坐实白曦月真的怀不上。
那些没有说话的妇人,也投来打探的目光,似乎信了五成。
若白曦月解释不清,此事的影响很不好。
白曦月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清晰落入大家的耳中。
“几位夫人去哪听到的听闻?这种闺中秘事都能听闻,实属厉害,不如让她出来当面跟本王妃说说,听闻了哪些细节,若有遗漏,本王妃也好补充一二?”
她再次看宋夫人一眼,心底微沉。
这个宋夫人她从来没有与她有过嫌隙,倒是跟宋全有不快,她今日这样针对自己,恐怕是受宋全指示。
她的事若不是身边之人传出来,想打听倒也不困难。
白曦月倒不介意当场鉴定是人是鬼,看看是背后之人派来的,还是王府的下人随意说漏嘴。
宋夫人脸色泛红,张了一下口,似乎有什么忌惮,最后没有说话。
毕竟是听闻的事,这种闺中秘事,本就不是亲眼所见,谁敢打包票?
其他妇人也一时无话可反驳,脸色尴尬,“此事只是随意听到,记不清是谁了。”
白曦月的脸上有了几分怒意,“随意听说的话就敢当着皇贵妃的面说出来?你们的胆子还挺大。”
她没给她们继续开口的机会,眼神随意看着大家。
“本来这种事本王妃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但随意听说就能说得真的一样,私底下说的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儿,此刻不说清楚恐怕是理不清了。”
“大家都知道,我家夫君昏迷不醒半年,我嫁进王府就一直在照顾他,我没有喝刚才几位夫人说的药膳,也没有那些心思......幸亏夫君福泽深厚醒来,双腿却因昏迷多日落下不便,不良于行将近三个月,我每日忙着陪夫君练习走路,近来才得到很好的成效。这种状态下,确实没有心思想子嗣的事,如今夫君安康,我心中宽慰,也是时候开始考虑子嗣的问题了,也谢谢大家这么为我们夫妇着想。”
她说没有喝过药膳,有谁敢质疑?
那太医是皇后娘娘的人,就算是皇贵妃,也找不到证据。
大家听着不敢多话,本以为白曦月只是解释一番,谁知她话语一转,看着白以晴。
“如今以晴姐姐有孕,我也为她高兴,昨日府医诊治,说姐姐有孕一月左右,真是辛苦三皇弟了,治水患期间这么辛苦,还能抽空为皇家子嗣开枝散叶着想,我和夫君应该向他学习。”
安阳公主“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随意以帕子遮掩笑意,却掩饰不住眼里的笑。
白以晴和谢承礼当初在将军府被人发现生米煮成熟饭都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如今怀孕一月有余,说明他们两人之后暗中又有了亲密。
本来这事私底下不是太大的事,但摊在明面上来说,始终失礼。
第一次尚且说被人陷害,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两人未婚。
况且还是治水患这么严谨的时刻,作为皇子不一心治水,反而想着温柔乡,这事若是传出去,被皇上认为无心政事,又是致命的打击。
那几名妇人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赶紧低着头,不敢看皇贵妃的脸色。
皇贵妃脸色铁青,暗暗咬着贝齿。
她早就知道白曦月聪慧,却没想到她应变能力这么强。
这件事若不解释清楚,对谢承礼有很大的影响,这个白曦月实在难对付。
她忍下心中的恼意,脸上强挂上笑容,开口解释,“本宫刚才让御医给以晴重新诊脉,御医说以晴有孕两月多点,许是将军府的府医诊错了,毕竟月份小,诊错也是常事。”
那几个妇人赶紧附和。
“对,当初臣妇怀老大的时候,府医也诊错了月份,随着后面越大,坐稳胎象之后,才诊对。”
“这事时有发生,确实是常事。”
宋夫人不满地看白以晴一眼,不情愿开口。
“白大小姐刚怀上,府医想必也没有诊得太仔细。”
白曦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宫中必定有皇贵妃的人,找御医证明对她也不是难事,她现在纠缠也没有用。
大家都听见她的话,自然有大家的思量。
只是,皇贵妃说了这样的话......这月份做不得假,白以晴若想生下来,就必须提前一个月......
她沉思着看向皇贵妃,见白以晴还满脸高兴地附和着,在心中说了一句愚蠢...
皇贵妃都这样开口,大家笑了笑,这件事算就这么过去。
这正中皇贵妃的意,她也不想继续揪着这件事来说。
一计不成,她又生出一计。
皇贵妃看着各位妇人,笑道,“今日叫大家来是赏花的,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茬事,大家且看看御花园这花开得可好,有谁知道这些花的名字?”
她直起身,笑着准备带各位夫人过去赏花,随后脸色不渝地看白以晴一眼。
后者点点头,会意过来。
白以晴来到白曦月面前,笑着邀请,“王妃,我们也去赏花吧。”
白曦月静坐不动,“我在此处坐坐,你们先去赏吧。”
安阳公主也坐着不动,“我陪着阿月,我们等会儿再去。”
皇贵妃侧身看着她们,眸光沉了下来。
“今日这是赏花宴,恭亲王妃和安阳进宫参宴却不赏花,这是不给本宫面子吗?还是说恭亲王妃将刚才的话记在心上,对本宫有了嫌隙?”
她当着众人这样说,就看白曦月怎么拒绝。
闹得越大,等会儿发生事情的时候她就越有说法。
白曦月看过来,正想开口,一道声音适时落下。
“哦?有什么嫌隙?本宫是否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