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鸣离开国贸天台，回到一楼，出了大厅时。
整条前进路早已被警车彻底封锁。
而“刘虎”的尸体也已经被一个帐篷围了起来，法医、刑警裹着间雨衣进进出出。
忽地，有人往陆鸣身上也套了件白色雨衣。
回头看，是方佳。
两人没有说话，一并上前，掀开防雨帘，走进了帐篷之中。
柏油路面上绽开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雨水来不及冲走就被帐篷阻隔，只能缓缓往马路边上的排水口流去。
“刘虎”已经摔得不成人样了。
不说身体粉碎性骨折，那张打理的一丝不苟，竭力模仿上流社会的脸在坠落过程中正面朝下。
整个凹陷进去。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瞒天过海】的效果简直出奇，不仅百分百完美复刻出一个“刘虎”替身，对这个替身伪造了所有高空坠亡特征。
在外人眼里，包括各种仪器，都判定刘虎已经当场死亡。
陆鸣沉默着蹲下身，看着法医掏出替身西装里的零散东西，拆下他手腕上的金表，对他的尸体进行初步简单的处理。
这些可能都是证物。
直到看见刘虎的小臂翻了过来，露出一个“X”的标志。
陆鸣呼吸骤然加大，低声喃喃道：“新世界。”
现场勘验还在继续，头顶帐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那具替身尸体上。
陆鸣不动声色地默默离开，快步走向大厦后侧一处偏僻消防通道，这里是监控存在盲区。
确认无人后，陆鸣立马催动两大技能！
【绝对伪装】加【暗影潜行】！
他整个人瞬间换了个模样，显得极为普通，并且周身气息似乎融进了周围环境当中。
哪怕旁人贴脸，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力，随即便悄然离开了前进路。
一个小时后，滨江沿海一片被围起来的荒废区域内。
陆鸣提着一把钥匙，站在几栋老旧平房与废弃仓库前，这里正是海关之前还未搬迁时留下的遗址。
这里有防盗围栏，位置偏僻，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踏足，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陆鸣走到一个废弃仓库内站定，暗暗下令：“系统，把待剪辑栏里的人放出来。”
下一秒，一道昏迷人影凭空摔在了水泥地上，扬起大量灰尘。
正是真正的刘虎！
【瞒天过海】的效果还在进行，如果没有陆鸣解除，他将一直保持假死状态。
【叮！恭喜宿主成功保全关键涉案证人，特大跨境黑色产业链案件阶段性告破！】
【综合案件贡献度，发放奖励积分：5000点！】
【现有积分：5070点！】
【贷款抵押：十年寿命】
......
“滨江都市频道正在为您播报，我是主持人苏浅浅。”
“近日我市公安部门连续破获多起案件，成功捣毁一条特大黑恶产业链，其中一位海关借调专员......”
夜色渐入，壁挂电视略带电流的声音在陆鸣公寓里回荡。
陆鸣斜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那张曾广顺U盘里的“滨江大学政商高级研修班”的结业照片。
上面一共有36位，每个人都衣冠楚楚、一副天才英杰的模样。
如今没了魏国强、王大富、林枭，还有33位。
陆鸣皱着眉：“郑老贼......刘虎跳楼之前说的是这个名字吧？”
“会在这群人里面吗？”
现在距离刘虎跳楼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多星期。
景泰集团主要负责人接连被传唤问责，股价大跳水，宣布割除所有外包代管的子公司。
盘踞滨江多年的黑色产业链被连根拔起，市局为此召开特大表彰大会，陆鸣与一众参战警员尽数受到嘉奖。
陆鸣本想再深入调查，但市局上面觉得最近滨江舆论太过凶猛，牵扯面太广，害怕引起人民恐慌。
下令就此阶段性结案，封存相关线索，暂不再深挖。
陆鸣也只能暂且作罢。
正当陆鸣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索之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起。
陆鸣一愣，看了眼手机。
19：37
这个点还会有谁来？
陆鸣起身走到门边，随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方佳。
“怎么了？都快八点了还跑过来？还穿着警服？”陆鸣微微挑眉。
方佳嘴角微扬，举起一份档案：“这不见你关在家里几天了，刚出完警后特意带了个案子来找你！”
“你绝对感兴趣！”
“什么案子我会一定会感兴趣。”陆鸣顺势接过，一把拆开，看了一眼后，嘴角一抽：“程磊？”
“那个中年油腻gay？”
陆鸣瞬间想起在国贸大厦一楼，身穿骚气紧身紫西装，涉嫌下药侵害男性的经理。
“他不是还在走审讯流程，等着取证定罪吗？”陆鸣问道。
“已经死了。”方佳装了杯水，一饮而尽，呛了下嗓子后说道：“咳咳，今天下午三点。”
“他家常年雇佣的保洁阿姨上门做日常保洁，刷卡进门后直接发现的尸体。”
“人死在自家浴室里，浴缸溺水身亡。”
陆鸣闻言眉头一皱：“溺水？在自家浴缸里？”
方佳又把另外一个档案里的现场照片摊开。
照片里，整套轻奢公寓凌乱不堪。
客厅、卧室里散落着皮鞭、束缚带、蜡烛、......等各种道具，场面无比靡乱。
倒是贴合程磊的骚气风格。
“法医初步判定，口鼻溺液吻合浴缸水质，死因是溺水窒息死亡，身上无外伤、无搏斗痕迹。”
“监控显示昨晚就他一个男伴来过，除此之外再无人进入，他男伴则是死在饮水机里，同样溺死。”
“现在初步判断是私生活混乱、自我放纵过度，失去意识，意外溺水窒息死亡。”
方佳看向陆鸣：“但我觉得不对劲，所以特来问问你的意见。”
陆鸣盯着这几张粉紫色气氛的照片。
面色微凝。
现场所有道具、布置，太刻意、太张扬，就像是故意摆出来给警方看的。
放纵、淫乱、沉沦、病态享乐……
忽然，这么多起案件锻炼出来的刑侦直觉，让一个词语瞬间在陆鸣脑海里生出。
色欲。
“走，去现场。”陆鸣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四十分钟后，星悦高端公寓。
已经有一队刑侦队伍在这里埋头工作。
楼道警戒线拉起，案发楼层已经彻底封锁。
远处一个高个子看见陆鸣和方佳走来，顿时小跑过来打着招呼：“鸣哥！方队！你们来了！”
“技术科刚刚取完证，我带你们上去吧。”
来者正是邓浩。
陆鸣点了点头，径直走上程磊公寓房间1109号。
推开门的瞬间，就有一股子浓郁刺鼻的香水味道扑了出来。
陆鸣捏了捏鼻子，缓步迈入。
现场和照片里别无二致。
浴缸不大，可程磊整个人跪趴在浴缸边上，上半身完全栽进浴缸，整个脑袋死死埋在水里。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另一位死者更是夸张，脑袋硬生生卡进饮水机桶内，只有口鼻泡在少量积水之中。
明明只要翻个身，摔在地上，就能活。
可偏偏这样活活溺死。
“邪门！太邪门了！”邓浩在一旁说道：“两个人的死法全部违背求生本能啊！”
陆鸣不语，正准备使用【罪恶回音】和【灵魂嗅觉】找找案发前的线索！
可就在这时！
在场所有警员的对讲机中，齐齐响起紧急呼叫。
“紧急警情！铂湾别墅区发生离奇死亡案件，初步判定为非正常自杀！”
“死者疑似超量进食，肚腩炸裂导致......”
肚腩炸裂？！
全场一愣！
陆鸣心中更是一惊，这......莫非是......暴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