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试错淬炼,天使小姐的真实想法(1 / 1)

江辞安还想说两句,但看了看天使小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女生生气,果然不讲道理。

果然还是自家小青梅好,嗯...某只大白鹅都要好些。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天真不用,我自己炸会儿自己就行。”

千仞雪注视着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平静地收回了脚。

起身,赤足踩着柔软的地毯,她走进了旁边的换衣间。

既然接下来不用变小,那便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江辞安目送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换衣间的门后,收回视线,直接在柔软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沉下心神。

江辞安意念一动,魂力与气血之力同时从体内涌出,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引导下交织在一起,涌入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之中。

淬炼开始。

与现实中的循序渐进不同,在虚拟世界中,他的方式要激进得多。

他没有选择一点一点地打磨骨骼,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魂力与气血之力同时灌注进骨骼深处,配合「时御」,让其短时间内完成原本需要几天甚至几周的淬炼进程。

强烈的痛苦涌出,江辞安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无关心」的力量悄然覆盖了他的意识,将那强烈的痛苦尽数遮盖,无法干扰他的思考和判断。

与此同时,「透视」全力开启,将每一块魂骨的变化尽数记录。

他这是在试错。

以一种在现实中绝对不可能采用的极端方式,去发现那些自身魂骨在循序渐进的淬炼中永远不会暴露的问题,从而进一步完善自凝魂骨的法门。

身躯偶尔爆炸,不过好在,「时御」的领域一直覆盖在周身。

出问题的瞬间,他便可直接将时间回溯到爆炸前的状态。

问题就这么被记住,解决,然后继续,循环往复。

房间渐渐安静,只剩下身躯爆炸的闷响以及魂力涌动间的细微声音。

……

换衣间。

门扉被轻轻推开。

千仞雪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那件白色浴袍,换上了一件金色的吊带丝绸睡裙。

睡裙面料柔软丝滑,两根细细的吊带搭在圆润的肩头,露出锁骨以及下面大片白皙的肌肤。

领口的位置开得不低不高,恰到好处,布料沿着身体的曲线向下延伸,勾勒出身前高挺的轮廓。

裙摆到大腿中上,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露出修长而笔直的双腿,大腿白皙丰润,小腿纤细匀称,整个人的线条从脚踝一路向上延伸到肩颈,流畅而优美。

她轻轻走到沙发躺了下来,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抱着一个柔软的靠枕,金色吊带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大腿外侧的肌肤。

她青色的眸子微微偏转,视线轻轻落在地毯上的少年身上。

他没有看她。

此刻,少年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修行上,摒除了周围的一切干扰,

千仞雪就这样看着他,青色的眸子微微失神。

并非是看得入迷,更像是在发呆。

此刻,她的姿态实在是比平时随意了太多太多,甚至比之前在浴室里独自一人的时候还要放松几分。

没有挺直的腰背,没有绷紧的肩膀,她就那么软塌塌地窝在沙发里,靠枕抱在怀里,两条腿交叠着轻轻晃荡。

这种放松,在“雪清河”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

只有在面前这家伙出现的这段时间,她才会这样。

虽说不想承认。

但事实就是,她很喜欢这家伙来的时候的这段时间。

半年前,刚开始的那几次,她其实还是很抗拒的。

被定住、被变小、被强行取走魂骨,这种像是被人按在砧板上随意摆弄的感觉,任谁来了都不会舒服。

但后来她发现,这家伙其实还算是个人。

除了最开始那几次确实不太客气之外,只要她自己配合,这家伙态度就会好起来。

久而久之,她便没有了太多抵触。

而后面,她逐渐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在这家伙来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她做什么,只要这家伙一离开,一切都会被拉回正轨。

哪怕她自爆身份,在帝国朝会上,当着雪夜皇帝以及百官昭示自己是武魂殿的圣女、是未来武魂殿的继承人、是潜伏在天斗帝国的间谍。

但是,只要这家伙离开,世界就会重置,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她会重新变回那个所谓的雪清河。

有关这家伙的记忆也会消失。

直到这家伙下一次出现。

他会像丢给她一本书一样,把那些本就属于她的记忆重新还给她,让她重新想起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老实说,这种感觉很有意思。

像是活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一个世界里,她是雪清河,是天斗帝国的大皇子,是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永远彬彬有礼、不能露出半点破绽的大皇子。

而另一个世界里,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虽然她在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但反过来说,这段时间里,无论她做了什么,原本的她,那个正按部就班执行着潜伏计划的雪清河,正在做的事情,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换言之。

在这段时间,她不用纠结于伪装,不用提防别人,不用苦心算计这个权衡那个。

她可以真正地休息,不用当雪清河,不用在意所谓的卧底计划,不用面对那些贪婪的大臣和反复无常的贵族。

她可以只在意自己。

只当她自己。

而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变小七八岁,又或者和这家伙认认真真打上一场,充当所谓实战演练的陪练对象。

这点代价实在算不上什么。

她看着地毯上的少年,注视良久,却突然没有来由地轻笑了一声。

视线收回,看着天花板,她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微微伸展身子。

姣好的曲线在丝绸睡裙下起伏舒展,锁骨下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待身子完全舒展开,她又缩了回去,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然后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靠枕。

既然今日无事,那就稍稍奢侈一把。

用这时间,睡个好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