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甄嬛传:富察仪欣6(1 / 1)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臣妾满军旗出身,是祖宗的功劳。臣妾不敢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但也不能自轻自贱不是?这出身是祖宗给的,臣妾又没做错什么。”

她又眨了眨眼,笑容无辜:“倒是娘娘您,汉军旗能坐到这个位置,那才是真本事呢。”

满室死寂。

华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臣妾说得不对吗?”富察仪欣一脸茫然,“臣妾是真心夸娘娘啊。满军旗出身的人多了,有几个能坐到妃位的?娘娘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臣妾靠的是祖宗赏饭,高下立判呀。”

华妃气得脸色发白,但偏偏她没法反驳。

她憋了一肚子火,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发作的点。

皇后适时开口,语气温婉:“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计较这些。富察贵人得宠,是她的福分,也是皇上的心意。姐妹们该替她高兴才是。富察贵人年轻,说话直,华妃你宽宏大量,别往心里去。”

华妃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请安结束,众人散去。

华妃从她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顿,冷冷看了她一眼。

等到回了延禧宫,富察仪欣把桑儿打发走,福子才从墙里飘出来,跟在她旁边,欲言又止。

“贵人……”

“嗯?”

“您今天……是不是太冒险了?”福子小心翼翼,“华妃娘娘可是华妃娘娘啊,您这样顶撞她……”

富察仪欣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今天是在得罪华妃?”

福子拼命点头。

“那我问你,”富察仪欣看着她,“华妃是什么人?”

“是……是皇上的宠妃。”

“对。宠妃。而且是那种谁都不敢惹的宠妃。”富察仪欣慢慢往前走,“皇后不敢惹她,齐妃不敢惹她,丽嫔曹贵人是她的人,新人还都没起来,这宫里,谁敢惹她?”

福子想了想:“……没人敢。”

“那不就对了。”富察仪欣弯起嘴角,“既然没人敢惹她,那她现在眼里有谁?”

福子愣了一下。

“她眼里只有皇后,和那些她看得上的对手。”富察仪欣继续说,“我现在是什么?一个新入宫的小贵人。在她眼里,我跟路边的蚂蚁没区别。她连正眼看我都懒得看。”

“可您今天……”

“我今天让她看了我一眼。”富察仪欣打断她,“而且她记住了我。”

福子一脸茫然:“可是……被华妃娘娘记住,不是坏事吗?”

自己就是因为被她记住了所以死了。

“是坏事,也是好事。福子,你知道这宫里最怕的是什么吗?”

福子摇头。

“最怕的不是被人盯上。”富察仪欣声音很轻,“最怕的是你连被人盯上的资格都没有。”

“华妃太嚣张了,皇上知道,但他不能自己出手。皇后想压华妃,但她不敢明着来。其他人要么是华妃的人,要么不敢动。”

“这时候我的作用就出现了。做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棋盘都上不去”

福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得罪了华妃会有什么风险,但是也大概知道她的手段,而且还有福子这个传声筒。

但是只有对上华妃才能让皇上知道自己的好处,后面沈眉庄被拍下来,自己才能有机会顶上去。

宫权啊,是个好东西,这个全是破洞的延禧宫,是该好好修补修补了。

富察仪欣摆摆手:“行了,最近多盯盯翊坤宫和启祥宫,华妃那边肯定要动手了,要是哪天我也被推进水里,就没人能给你报仇了。”

福子嗖的一下飘走了。

沈眉庄的家世不凡,表现也大气稳重,宫权还是给了沈眉庄。

而富察仪欣呢,在皇上面前娇俏有趣,很讨皇上喜欢,所以她的宠爱更多一些。

新人一进宫,华妃手里的的宠爱和权利都少了,气的经常在房间里摔茶具。

新入宫的其他几个嫔妃,小的小、病的病、还有被忽略的安陵容,也就她们两个出了头。

华妃看过这个月的侍寝记录,咬牙切齿:“狐媚子,既然皇上喜欢也看中,那就喊她们两个过来吧,本宫好好教教她们。”

富察仪欣的侍寝次数已经能和华妃比肩了,所以她先被请到了翊坤宫。

华妃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来了?”

富察仪欣行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这屋里的香味可真重,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脱身,翊坤宫还是少沾染的好。

“起来吧。”华妃终于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笑,“皇上常说满汉一家,也十分注重汉学,富察贵人虽为满军旗也不能不懂汉学。皇上写字的时候,一旁伺候的嫔妃就需要研磨。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研磨的学问。”

“谨遵娘娘教诲。”富察仪欣应是。

华妃指了指案上的砚台:“这研磨可是一门功夫,你要好好学,本宫也是为了你好。颂芝。”

颂芝起身带着富察仪欣到书桌旁,上面摆好了上好的端砚,墨锭是徽墨,旁边还放着厚厚一叠纸。

磨墨?行,那就磨给你看。

她走到案前,拿起墨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深吸一口气。

华妃原本已经歪回榻上,准备和颂芝继续聊天。

然后她听见了一种声音。

不是正常磨墨那种“沙沙”的轻响。

而是,“唰唰唰唰唰唰”,像是有人在推磨。

她猛地抬头。

就看见富察仪欣站在案前,手臂肌肉微微绷起,墨条在砚台上飞转,速度快得几乎要出残影。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起来,从砚台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漾。

华妃:“……?”

颂芝:“……?”

满屋宫女:“……???”

富察仪欣一边飞速磨墨,一边抬起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娘娘,您看这个速度行吗?臣妾在家时,阿玛常说臣妾磨墨太急,跟推磨似的。可臣妾觉得,娘娘要的墨,那得是最好的墨,臣妾得使出全力才行。”

她说着,手上速度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