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正法镇尸,邪法驱魂!五鬼道终遇活阎王!(1 / 1)

与此同时,

马家高墙外的后巷阴影中,苏辰刚刚站稳脚步。

远处的阴影中,便走来两人。

凭借着自己的夜视天赋,苏辰很清晰的看清了两人的打扮,正是张家两兄妹。

“苏兄——”

张星野轻轻招手,快步向这边走来。

一旁的张清辞紧随其后。

然而,刚靠近后巷,张清辞挺翘的鼻尖微微一动,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

“好重的血腥味!”

张清辞绣眉微微皱起。

“血腥味?!”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张星野脸色微微一变。

他妹妹丹道天赋很高,对于气味十分敏感,她这么说,必然是马家出了变故!

“糟了!!难不成那玄门叛徒要用血祭的方法来催生鬼胎?!”

张星野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变得铁青。

“快!我们进去看看!”张星野当即脚下一点,身形轻若飞燕,直接跃上墙头。

苏辰和张清辞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伏在屋檐阴影里,居高临下往院中看去。

只这一眼,张清辞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偌大的马家天井里,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白灯笼灭了大半,唯独灵堂里几根惨绿色的蜡烛还在燃烧。

地上的青砖,被暗红血线交错覆盖。

那些血线顺着砖缝,爬向后院。

更让人发寒的是,那些尸体摆放得极其规整。

大门口。

水井边。

灵堂前。

抄手游廊下。

每一具尸体的位置,都踩在阵法节点上。

“这个畜生……”张清辞手指死死扣在瓦片上,指节发白,“竟然拿活人填阵!”

张星野盯着尸体眉心贴着的黄符,又看见七窍里钻进钻出的黑气,脸上布满寒霜,“正法镇尸,邪法驱魂!”

“以血祭之法催生鬼胎,此人该受那火烙之刑!”

此刻,张清辞的脸上同样是一片冰寒,“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然而还没等张星野开口,院中天井中央的灰袍道人忽然抬头。

那双阴鸷的眼睛穿过夜色,死死锁定三人藏身的屋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

“还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做什么?”

张星野眼神一沉,长剑出鞘,“被发现了!”

灰袍道人站在阵眼中央,灰色道袍被地下涌出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桃木剑斜指地面。

浓稠血水顺着剑槽滑落,滴进脚下阵纹。

四个浑身浴血的黑衣人,从廊下、井边、灵堂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刺鼻。

手中短刀还在往下滴着马家下人的血。

灰袍道人看都没看屋顶,只冷冷吐出一句。

“杀了他们。”

“填阵。”

四个黑衣人同时抬头,眼中凶光一闪。

其中两人脚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踩着廊柱朝屋顶冲来。

剩下两人兵分两路,绕向侧面院墙,准备封死三人的退路。

“清辞,守住后背!”

张星野厉喝一声,长身而起。

他大袖一甩,一张赤黄色符箓滑入掌心。

“苏兄,小心地上的血线,别沾染!”

话音未落,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已经扑到近前。

那人双脚踩碎屋脊瓦片,手中涂满尸油的短刀,带着腥风,朝张星野脖颈横扫而来。

张星野不退反进。

他脚下死死钉在屋脊上,左手捏住符箓,低喝一声。

“破!”

啪的一声。

火光从符头窜出,顺着手中法剑盘旋而上。

剑身瞬间透亮。

火光顺着剑锋流动。

黑衣人的短刀,已经斩到张星野胸前寸许。

张星野肩膀微沉。

火纹法剑自下而上,以刁钻角度狠狠一挑。

铛——!

刀剑相撞,爆出一团火星。

黑衣人虎口剧痛,手中短刀被挑得向上一偏。

胸前空门大开。

张星野踏前半步。

燃着火光的左掌,带着龙虎山雷火之威,狠狠拍在对方胸口。

轰!

火符炸裂。

黑衣人胸口衣料和护身尸油瞬间被点燃。

整个人惨叫一声,像颗燃烧的火球倒飞出去。

他接连撞碎大片瓦面,从屋檐上翻滚着砸下去,砰的一声摔在院中血线旁。

尸油被火一烧,腾起刺鼻黑烟。

苏辰站在一旁,目光冷静地看着张星野的动作。

挑刀。

破空门。

火符补杀。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龙虎山弟子的底子,确实扎实!

就在张星野击飞第一人的瞬间,第二个黑衣人从侧面死角扑了上来。

这人不用刀。

双手各夹一枚淬着鬼气的黑钉。

黑钉无声无息,直刺张星野后颈和肋下。

眼看张星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张清辞动了。

她手腕一抖,法铃声骤然炸响。

叮铃——!

铃声专破邪祟心神。

手持黑钉的黑衣人动作顿时慢了一丝。

高手过招,一丝便足够分生死。

张星野看都没看身后。

脚下天罡步一错,身子贴着屋脊横移半尺。

唰!

唰!

两枚黑钉擦着他的道袍衣角刺空。

下一刻,张星野眼中寒芒一闪。

反手一记回旋斩。

火光贴着黑衣人手腕掠过。

嗤——!

黑衣人惨叫一声。

一只握着黑钉的断手高高飞起,鲜血狂飙。

他捂着断腕,转身就要跳下屋顶逃命。

“现在想走?”

“晚了。”

张星野眼神冰冷。

法剑顺势下压,剑锋斩入黑衣人肩颈之间。

火光钻进伤口,烧得血肉滋滋作响。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半边肩膀几乎被斩断。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从屋顶一头栽下,当场死透。

仅仅两息。

连杀两人。

剩下两个刚冲到半路的黑衣人,脚步硬生生刹住。

他们仰头看着屋顶上的张星野,眼中的凶悍终于被恐惧压下。

这不是江湖上骗吃骗喝的游方道士。

剑法老辣!

火符霸道!

罡步利落!

样样都透着名门大派的底子。

张清辞站在屋檐另一侧,见哥哥干净利落连杀两人,紧绷的脸色稍微缓了些。

此时,灰袍道人脸上那抹得意冷笑已经收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两具烧焦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张星野,眼中多了一丝忌惮。

“好霸道的火符。”

“你是龙虎山的人?”

张星野手腕一振,甩去剑锋残血。

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院中一处没有被血线污染的青砖上。

火纹法剑斜指地面。

“龙虎山,张星野!”

张清辞也落到他身后。

纤细指间,已经夹住几张灵光闪动的符箓。

苏辰最后落下。

灰袍道人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一个法师初期,一个道士后期,哦,还有一个道士中期——”

“啧啧啧——”

“我当来的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原来就这点实力?!真是找死!”

他嗤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张星野此刻也感受到了灰袍道士身上的气息,对方俨然也是一个法师初期的修士!

“你也不过法师初期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张星野冷哼一声,手中的桃木剑亮起隐隐火光。

“是吗?!”

“那我可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灰袍道人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接着双手握住桃木剑,狠狠刺入脚下阵眼。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我!!!”

轰——!

桃木剑刺入地下。

整个院子里的血线瞬间爆发红光。

那些原本倒在院中的尸体,眉心贴着的黄符开始疯狂抖动。

黑气从尸体七窍里涌入。

“呃……嗬嗬……”

刘三的尸体最先有了反应。

他脖子上的剑口还在往外冒血沫,脑袋歪在肩膀上,灰白眼珠死死盯着张星野。

双手僵硬撑地,一点点从血线里爬了起来。

紧接着,井边被掏空内脏的老妈子。

廊下被勒断脖子的护院。

灵堂前那个胸口破洞的马麟祥。

一具接一具,全都在邪力驱使下站了起来。

骨节摩擦声在院中接连响起。

咔——

咔咔——

几十具行尸,将三人团团围住。

张清辞脸色瞬间发白。

她手腕上的法铃已经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发出尖锐声响。

张星野立刻横剑挡在妹妹身前,额头渗出冷汗。

“糟了。”

“是魂道控尸大阵。”

“他把所有死者的残魂,全都压回了尸体里。”

“这些东西不怕痛,不怕死,力气也会比普通行尸更大。”

就在此时,后院主屋房中,李月盈的痛叫声猛地拔高。

随后,一声比先前更尖利的婴儿啼哭,轰然炸开。

“哇——!!!”

那哭声像一道阴风,扫过整个院子。

残存的白灯笼砰砰炸裂。

漫天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发白的雪。

张清辞痛苦地捂住耳朵。

张星野也如临大敌。

而灰袍道人站在阵眼中央,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地下血阵将阴气与血气,源源不断反哺进他的体内。

灰袍被撑得猎猎作响。

那柄桃木剑上的血迹,也一寸寸发黑。

一股远远凌驾于三人之上的气势,笼罩整座马家大宅。

张星野感受着这股力量,脸色沉到谷底。

“法师中期。”

“他借血阵破境了。”

张清辞呼吸一紧,握符的手指微微发抖。

法师中期。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松跨过去的境界。

灰袍道人缓缓拔出桃木剑,感受着体内翻滚的灵力,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笑容。

“现在,知道怕了吗?”

他抬起桃木剑,剑尖直指张星野。

身后几十具行尸同时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喉咙里挤出低哑嘶吼。

后院房中,鬼胎贪婪的哭声再次响起。

像是在催这场杀戮开席。

院中的血线骤然亮起红芒!

整座马家大宅像是在这一刻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