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骨剑诛凶胎!苏辰的强悍战力!(1 / 1)

李月盈腹中那团青黑影子猛地贴住肚皮。

一张婴儿脸隔着皮肉凸了出来。

五官扭曲,嘴巴裂开,像是在无声尖叫。

李月盈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往后仰倒。

“啊!!!”

她的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

肚皮一鼓一鼓,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头撞,用手撕。

布料被撑得紧绷,几处针脚直接裂开。

一只小小的黑手印从肚皮下顶起。

五根指头细长,指甲尖得像钩子。

叮铃铃!

张清辞继续摇铃。

她伤势未愈,每摇一下,脸色就白上一分。

可她眼神没有退。

铃音越急,那鬼胎挣扎越凶。

李月盈在地上翻滚,指甲抓着青砖,抓得指缝里全是血。

“停下!停下啊!”

她嘶声尖叫。

“你这个贱人!你敢杀我!你敢杀我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口,院中几人的眼神都变了。

张清辞脸上的最后一点波动彻底散去。

张星野冷哼一声。

“到这时候还说是被害?”

他长剑一抖,脚下猛地发力,冲向李月盈。

也就在这一瞬,李月盈腹部猛地一鼓。

嘶啦!

衣料裂开。

一团青黑鬼影从她肚皮上浮出来。

那鬼影只有婴儿大小,却拖着长长的阴气尾巴,脑袋几乎占了半个身子,嘴巴裂到耳根,满口细密黑牙!

它没有完全破腹而出,半截魂影还连在李月盈腹中。

可那股阴煞气已经扑面而来。

张星野一剑斩下。

鬼婴尖叫一声,身子一扭,竟从剑锋下滑了过去,张口咬向张星野手腕。

张星野手腕一翻,剑柄反磕。

砰!

剑柄砸在鬼影脑袋上,砸出一团黑雾。

鬼婴被打得倒飞,又立刻顺着李月盈肚腹钻回半截,下一息从另一侧扑出。

速度快得像一团黑线。

张星野连退两步,长剑左右截击。

叮铃铃——!!

张清辞铃声跟上,将鬼婴的动作压慢一分。

可她受伤后气息不继,铃音刚压下去,鬼婴就又挣脱出来,贴着地面窜向她的脚踝。

“清辞!”

张星野脸色一变,转身去拦。

鬼婴却突然回头,咧嘴一笑。

它是故意引张星野转身。

青黑阴气从李月盈肚中喷出,化作三条细长鬼影,分别缠向张星野脖颈、手腕和长剑。

张星野剑势被迫一顿。

就在这一顿之间,鬼婴真正的魂体从李月盈肚皮中探出半个脑袋,朝张星野胸口扑去。

苏辰一直站在侧面,没有急着出手。

他的眼睛盯着鬼婴和李月盈腹部相连的那条阴气。

那里才是关键。

鬼婴还没真正降世,魂体与母体之间还有一条胎煞牵连。

斩鬼影没用。

要一击钉断胎煞,连同鬼婴本体一起灭掉。

苏辰脚下一错,腰身猛地拧转。

黑煞骨剑被他反手握住。

剑身上的煞气被斩邪剑意一压,发出一声沉闷剑鸣。

嗡!

张星野听见剑鸣,心头一跳,立刻侧身让出半步。

苏辰手臂抡起,肩背筋骨一瞬绷紧。

下一刻,黑煞骨剑脱手而出!

长剑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啸声。

鬼婴刚扑到半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脑袋猛地转向苏辰。

那张青黑小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噗嗤!

黑煞骨剑贯穿李月盈腹部。

剑锋从她后腰透出,带出一串血珠,死死钉进后方木柱。

同时被刺穿的,还有那条胎煞阴气。

鬼婴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哇——!!!”

声音刚起,剑身上的斩邪剑意猛地爆开。

黑煞与正法交缠,像一张无形大网,将鬼婴半空中的魂体整个裹住。

鬼婴疯狂挣扎,两只小手乱抓,抓得空气里黑烟乱窜。

可它越挣扎,魂体裂得越快。

咔——

先是额头裂开。

接着是脸。

再是胸口、四肢。

砰!

鬼婴魂体当场炸成一团黑灰。

那几条缠着张星野的鬼影也同时崩散。

院子里阴风骤停。

李月盈被钉在柱前,双手死死抓着腹部的剑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向苏辰。

脸上没有哀求,只剩怨毒和不甘。

“我……我不想死……”

血从她嘴角涌出来。

她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两声含混的气音。

最后,手指一松。

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黑煞骨剑还钉在木柱上,剑身轻颤,发出低低嗡鸣。

苏辰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嗤——

剑锋抽出,带出一股鲜血和黑烟。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扫过李月盈的尸体,确认鬼胎魂魄彻底散尽,这才收剑。

张星野也缓缓放下长剑。

张清辞靠在廊柱边,胸口起伏了几下,紧绷的手指终于松开。

银铃垂落,再没有响。

马家院子安静得让人发慌。

几具尸体横在地上,血水顺着砖缝往外流。

破碎的符纸、断裂的木椅、翻倒的香炉、被血阵侵蚀发黑的地砖,全都堆在眼前。

张星野看着这一地狼藉,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换成一丝疲惫。

“这一晚上,打得真够惨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裂开的虎口,苦笑了一声。

“若是再拖半炷香,等那鬼胎真正成形,死的人应该就是我们了......”

张清辞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辰身上。

刚才那一剑太准了。

她和张星野被鬼婴牵扯住时,苏辰没有急着抢攻,也没有乱斩那些鬼影。

他一直在等。

等鬼婴本体露出。

等胎煞牵连绷到最紧。

然后一剑投出,直接钉死。

这种判断,根本不像一个年轻道士临场慌乱中的选择。

张星野这时也回过味来。

他看着苏辰手中的黑煞骨剑,脑中闪过刚才灰袍道人最后一剑劈下的画面。

法师中期,借血阵之势,邪气铺满半个院子。

那一剑落下时,连他这个龙虎山弟子都觉得胸口发闷,手中剑势差点被硬生生砸散。

可苏辰挡住了!

道士中期,硬接法师中期借阵一剑!

实力可见一斑!

对方剑法中,那股斩邪剑意太浓!

剑锋抬起时,像有道门正神立在身后,专镇邪祟鬼魅。

张星野越想,心里越震。

斩邪剑法不算罕见。

各大道门都有斩邪、荡魔、诛鬼一类剑术。

可会用,和练出真意,是两回事。

龙虎山里也有不少剑道天才。

有人十三岁练剑,十六岁入道士境,二十岁前能把一门剑法练到大成,已经足够让长辈多看几眼。

可苏辰才多大?

看着也就十八九。

境界不过道士中期,剑意却已经压过许多沉浸剑道多年的师兄。

这还只是剑法。

他的符箓也准得吓人。

震魂符一出,灰袍道人神魂当场一滞。

破煞符落下,血阵节点被斩开一道口子。

这种出手,不是会画几张符那么简单。

得知道什么时候用,打哪里最疼,哪一息能断对方法术。

再加上那把黑煞骨剑。

张星野感知得到,那剑里的煞气很重。

寻常道士拿这种剑,别说斗法,握久了都容易被煞气扰心。

可苏辰能把斩邪剑意灌进去,硬生生让一件煞兵承载正法。

这份掌控力,比法器本身还吓人。

张星野忍不住道:

“苏兄,你这剑法,当真让我开眼了。”

苏辰看向他。

张星野语气认真开口。

“我不是客套。”

“刚才那灰袍道人借阵一击,换成寻常道士中期,别说挡,连站都站不住。”

“你不但挡住了,还能反手斩阵,逼得他术法断气。”

他说到这里,看着苏辰手里的骨剑,又补了一句。

“你手中那柄法器也很厉害!虽然充满煞气,但却没有丝毫邪道气息蕴含!能炼制出这样纯粹的法器,不简单!”

“不过要说最厉害的,还是你那股斩邪真意!”

“刚正,巍峨,以有了真武大帝的几分神韵所在!”

苏辰听着张星野的恭维,缓缓的摇摇头,语气平静道,“张师兄谬赞了——”

“我的实力和张师兄你相比,还有不少的差距。”

“今晚这一战,你和清辞才是主力,若不是你们全力牵制那人,我早被那人给一剑斩了。”

张星野闻言,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却没有动摇苏辰在其心中的实力地位。

看着这张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脸庞,心中暗暗决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更别说,此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一旁起身的张清辞,眼神也落在苏辰身上。

她脑海中回想起刚才苏辰斩杀两个邪修,挡下灰袍道士全力一击,以震魂符救下自己哥哥......

内心也是暗暗震惊。

此人明明境界比自己还要低一些,但战力却强的可怕!

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讲,比她哥哥还要强一些!

那柄造型怪异的剑绝不是普通法器!

还有,对方手中的符箓也不简单!

不论是破阵的符箓,还是攻击灰袍道士神魂的符箓,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般优秀的徒弟?!

而且,苏辰天赋这么高,又怎么会拘泥于道士中期?

难道对方是战法方面的天才?对于修道不那么精通?

一道道念头自张清辞心中浮现......

就在苏辰和张星野对话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先是远处有人喊。

接着是木门被推搡的声音。

再然后,便是一串急促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咔嚓——

那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张星野脸色一变,立刻握紧长剑。

张清辞也抬手按住银铃。

苏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微微一凝。

院外火把晃动。

十几道影子正朝马家大门逼近。

有人扯着嗓子喊:

“里面的人听着!”

“保安队办事,谁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