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偷袭一时爽,被追火葬场!(1 / 1)

塌陷的戏台下方,幽绿鬼气一浪一浪往外涌。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地面上甚至迅速结出了一层惨白的冰霜。

断裂木板被阴风掀起,后台挂着的戏服在半空乱舞,像一张张被扯开的死人皮。

一道白衣恶鬼,立在戏台中央。

它一身破烂白衣拖在地上,长发湿漉漉贴着脸,两只眼窝里燃着幽绿鬼火。

那股法师中期的凶煞威压铺开后,戏台旁边几盏灯笼齐齐变暗,火苗缩成黄豆大的一点。

阿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阿力握剑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东西比刚才那只潮州鬼强了太多,自己这微弱的实力,在此恶鬼面前是不堪一击!

黑教执事也在此时顶着威压,往前踏了一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对这种积年绝凶恶鬼,手下这些道士境的弟子若是冲在前面,只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真正能牵制住它的,只有自己。

随即,黑教执事抬起蛇头拐杖,重重一点地面。

笃!

黑色法力沿着地面扩散,像一圈污水般涌向白衣恶鬼脚下。

“布阴煞锁魂阵!”

黑教执事低喝一声。

随着黑教执事一声低喝,阿虎、阿力和另外三名黑教弟子如梦初醒,随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迅速向四周散开。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分别占住戏台废墟周围的五个方位,袖口猛地一抖,各自甩出一只雕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阵旗。

黑色阵旗狠狠扎入坚硬的地面。

嗤嗤嗤——!

黑气从旗头喷出,五道阴煞气连成一圈,将白衣恶鬼困在塌陷戏台附近。

黑教执事抬起蛇头拐杖。

木雕蛇吻张开,一条黑色煞蛇从杖头窜出。

煞蛇身躯足有手臂粗细,鳞片由一枚枚细小符文组成,沿着地面飞快游动,绕到白衣恶鬼身后,猛地缠住它的腰身。

白衣恶鬼低头扫视一眼,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煞蛇的七寸。

五指骤然一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煞蛇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鳞片被这一捏生生捏碎了一大片,腥臭的黑气犹如飙血般从恶鬼的指缝里狂喷而出。

黑教执事脸色骤然一沉,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自己的拿手攻击,竟一下被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空出的左手从宽大的袖中猛然甩出三张透着血光的黑符。

“封魂钉!”

三张黑符在半空中瞬间自燃,化作三枚足有半尺长的乌黑长钉。钉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血线符纹,透着一股阴毒的气息。

长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破空而去。

一枚直指恶鬼眉心!

一枚狠扎恶鬼胸口!

一枚死钉恶鬼腹部!

眼看长钉就要得手,白衣恶鬼猛地抬起头,原本被长发遮掩的嘴巴骤然张开,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了一道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恐怖尖啸。

“啊————!!”

那叫声极为刺耳,像铁片硬刮进脑子里。

其中一个黑教弟子身子一晃,耳孔里当场渗出两道血线。

另一名站在边缘的黑教弟子眼睛向上翻起,身上的魂袋炸开,里面的阴魂瞬间炸成了一团毫无生机的黑烟。

阿力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借着那股剧痛强行稳住被震荡的神魂。

接着脚下连点,水葵阴煞剑法展开。

他的剑光贴着地面游走,如一条湿冷水线,绕开白衣恶鬼正面,斩向它后方的腰肋。

与此同时,阿虎也强行压下脑海中仿佛要炸开的剧痛,怒吼着冲了上去。

手中暗红色的桃木剑带起一股刺骨的阴冷剑风,地刺向白衣恶鬼的右臂。

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想要给黑教执事争取到一丝攻击间隙。

那黑教执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那双阴沉的眸子里精光暴起,握紧蛇头拐杖,双臂肌肉虬结,往前狠狠一捣!

“噬魂蛇火!给我烧!”

拐杖的蛇吻里猛地喷出一团黏稠的黑绿火焰。

这火焰迎风便涨,在半空中扭曲着化成七八条火毒细蛇,顺着刚才封魂钉在空气中留下的气机轨迹,疯狂地钻向白衣恶鬼的胸口。

面对这三方绞杀,白衣恶鬼身上的幽绿鬼气轰然翻涌,向着周围的攻击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五面黑色旗子组成的阴煞锁魂阵发威!

一股股黑色的波纹自旗子上弥散开来,犹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白衣恶鬼!

波纹笼罩在白衣恶鬼身上,他的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刻,三枚封魂钉突破其防御,刺进魂体半寸。

黑绿蛇火也在此时咬上它胸口,烧出一片焦黑鬼气。

白衣恶鬼被打得后退半步。

黑教众人眼睛一亮,运起各种攻击向着白衣恶鬼杀去!

而就在此刻,白衣恶鬼猛地抬头。

那张被长发遮住的惨白脸上,嘴角一点点咧开。

幽绿鬼火从眼窝里喷出。

紧接着,它身上的鬼气暴涨,化作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周围冲去!

轰——!

插在地上的几只黑旗被一阵狂风掀起,吹得不知去向。

正前方的两名黑教弟子胸口像被大锤砸中,齐齐喷血倒飞,撞翻戏台边的长凳。

其中一人的符袋裂成两半,里面养着的阴魂尖叫着散开,转眼被白衣恶鬼一口吸进嘴里。

一时间,几名黑教弟子都各有损伤。

但在黑教执事的指挥下,只能硬着头皮进攻。

......

戏台废墟旁,声叔等人正趁乱往外爬。

阿标腿被断木压住,疼得脸色发青。

声叔和阿贵一人拉他一边,刚把断木掀开半截,黑教弟子的符火便贴着他们身侧炸开。

轰!

碎木和火星乱飞。

阿贵背上被木刺划开两道口子,声叔的蟒袍也被烧出一片焦洞。

“快走!快走啊!”

声叔拖着阿标往外爬,嗓子都喊哑了。

黑教执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符火、蛇影、鬼脸符全往恶鬼身上招呼,余波打在哪里,他压根懒得管。

一名戏班小伙计被阴煞余波扫中,身子一软,当场晕在塌陷坑边。

白衣恶鬼闻到活人精气,猛地转头。

它一口咬碎身前鬼脸符,白衣一卷,朝那小伙计飘去。

二叔公脸色骤变。

“大肠,带阿云走!”

朱大肠急得眼睛发红。

“师父!”

“走!”

二叔公这一声带着火气。

“你留下来只会是累赘!你护住阿云安全离开,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朱大肠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一把拉住阿云,朝后院出口退去。

阿云吓得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跌跌撞撞地跟着朱大肠跑,临转弯时回头看了一眼。

二叔公已经冲向戏台废墟。

他袖中黄符连飞。

第一张贴在昏倒的小伙计胸口,稳住被鬼气冲散的魂火。

第二张化成黄光,挡在白衣恶鬼面前。

砰!

白衣恶鬼撞上黄光。

二叔公脸色一白,脚下在泥地里滑出半尺。

他年纪大了,气血早已走下坡路。

这一撞,阴煞之力顺着黄符反冲回来,像一盆冰水泼进经脉。

他手臂微微发抖,却还是弯腰把小伙计往声叔那边推。

“赶紧把他拖走!离开这儿!”

声叔连滚带爬扑过来,抱住小伙计往外拖。

白衣恶鬼被黄符阻拦,似乎被激怒了,它的眼神离开了那些“塞牙缝”的凡人,锁定了眼前的二叔公。

它敏锐地察觉到,在场的所有活人里,眼前这个老道士体内的法力最为精纯雄厚。

只要吞了这老头,绝对比吞噬百十个戏子还要大补!

随即,它身形一动,向着二叔公冲来。

退无可退,二叔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夹住一枚开过光的五帝铜钱,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至阳的舌尖血猛地喷在铜钱之上。

“天罡正气,镇邪除恶!给我镇!”

染着浓烈舌尖血的铜钱瞬间被激活,裹挟着一层刺目的猩红血光,犹如一颗出膛的子弹,精准无误地打在白衣恶鬼惨白的额头正中。

啪!

血光炸开。

白衣恶鬼头颅一偏。

也就是这一瞬,黑教执事眼睛亮了。

他看见了机会。

二叔公挡住恶鬼正面,替他吸住火力。

黑教执事嘴角勾起,蛇头拐杖无声抬起。

蛇吻张开,一道细长黑芒从杖头射出,贴着白衣恶鬼后背钻了进去。

这黑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快得惊人,贴着白衣恶鬼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钻了进去!

噗——!

锐利的黑芒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浓郁的护体鬼气。

白衣恶鬼的后肩处瞬间炸开一道半尺长的幽绿伤口。

它猛地仰头尖叫。

声音震得后院几盏灯笼同时炸开。

二叔公被尖啸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肩头撞上残柱。

白衣恶鬼转过头。

它眼窝里的鬼火暴涨。

黑教执事偷袭得手,脸上的喜色刚浮起,便看到那白衣恶鬼朝自己扑来。

速度比刚才更快!

白衣拖出一片惨白残影。

鬼爪带着幽绿火焰,直取黑教执事胸口。

“该死!”

黑教执事脸色大变,大骂一声,脚下黑光狂闪,拼了老命地飞快向后暴退。

他一边退,一边甩出三张黑符。

黑符在半空化成三面黑色小盾。

砰!砰!砰!

白衣恶鬼连撕三下。

三面黑盾接连炸碎。

碎开的黑气刮过黑教执事脸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他眼神阴狠,只能继续逃。

身后几名黑教弟子看得心惊肉跳。

阿力刚从地上爬起,胸口还带着鬼火烧出的焦痕。

眼看自家执事被恶鬼追杀得险象环生,阿力出于本能,焦急地大喊出声:“执事大人,小心背后!”

他刚喊出声,黑教执事已经闪到他身旁。

一只枯瘦手掌猛地扣住阿力肩膀。

阿力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以为执事要带他一起逃跑。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整个人被黑教执事像扔沙袋一样,毫不留情地狠狠往前面一推!

正好迎向了那只呼啸落下的鬼爪!

在那电光火石的绝望瞬间,阿力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他看见黑教执事阴沉的侧脸从眼前掠过。

看见阿虎张大嘴,脸上全是惊恐。

也看见那只燃着幽绿鬼火的惨白手掌,穿透自己的胸膛。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力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

五根长着乌黑指甲的恶鬼利爪,直接从他的后背探了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冷的指尖,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

他低头看着胸前破开的黑袍,嘴唇颤了颤。

“执......事......”

那微弱的声音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无尽的茫然和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自家执事亲手推向鬼爪。

白衣恶鬼可不管这些人类的恩怨情仇,它那惨白的五指在阿力的胸腔内猛地一抓一吸。

呼啦——

阿力体内残存的旺盛精气和生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白衣恶鬼抽走了一大半,其脸颊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阿力!!!”

站在不远处的阿虎亲眼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剩下的几个黑教弟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们脸上的恐惧,在此刻彻底变了味道。

之前,他们只是单纯地害怕这只实力恐怖的法师中期恶鬼。

但此刻,他们更怕的,是那个正在亡命狂奔的黑教执事。

那种源于同类的背叛和冷血,化作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爬到头顶。

黑教执事连头都没回,他当然知道阿力死了。

但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什么黑教年轻弟子中的前三甲。

什么黑教未来的希望。

对他而言都是浮云!

他只想活着,有命活着,好好的活着......

“该死的,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厉害,就不应该招惹他......”

黑教执事回头扫视一眼,口中暗骂一句,借着阿力挡下这一击的空隙,继续往后暴退。

白衣恶鬼吸干了阿力的精气,随手像扔垃圾一样甩开那具干瘪的尸体,发出一声暴怒尖啸。

幽绿鬼火从它胸口、肩背、眼窝同时喷涌出来。

它被黑教执事偷袭,又被活人精气刺激,凶性彻底炸开。

白衣拖过地面,化作一道惨白影子追了上去。

黑教执事狼狈逃窜,蛇头拐杖连连点地,一道道黑气屏障在身后凝起。

白衣恶鬼一爪接一爪撕碎屏障。

碎裂黑气卷得地上戏服、脸谱、断旗乱飞。

阿虎站在废墟边,看着阿力干瘪的尸体,又看着越逃越远的执事,手里的桃木剑抖个不停。

戏台处的战斗爆发出响亮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酒泉镇渐渐传开......

此时,正在与富商交谈的苏辰猛地停住话语,抬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