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舞动春心(1 / 1)

韦尼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退开两步,朝李琚扬起下巴,眉眼弯弯。

“李怀润,我新练一支舞,跳与你瞧瞧!”

李琚端着茶盏,侧头看向韦珪,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韦珪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些日子可吵了,天天练,说要等你回来跳舞给你看,耳根就没清净过。”

韦尼子已经退到堂中央,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袄,腰间束着银丝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

裙摆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起势轻盈,舞姿灵动。

她的脚步细碎翩跹,像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腰肢柔软柔韧,扭动间自有风韵。

广袖翻飞如云絮,一抬手,一转身,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没有浓烈艳色,尽是娇俏温婉。

李琚端着茶盏,目光跟着她的身影,时不时点头。

比起从前那个跌跌撞撞的小丫头,确实大有长进。

舞姿刚开始还正常。

可渐渐地,韦尼子的动作变了味道。

她收手时,外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少女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粉,肩头圆润,锁骨精致,像初绽的花苞。

韦珪神色一动,手指微微收紧。

李琚也是一愣,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韦尼子不以为意。

她像是浑然不觉,又像是故意为之,动作愈发大胆,愈发放开。

抬手间,披帛从臂弯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臂,纤细如玉,腕骨玲珑。

抬脚时,裙摆开叉,露出一段洁白修长的大腿,线条流畅,肌肤紧致,少女的曲线初具雏形。

眼中含情,水波流转间,尽是勾魂妩媚之态。

不是刻意的妖娆,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少女初长成的、藏不住的风情。

她旋身时,腰肢扭动,臀线在裙下起伏,画出诱人的弧度。

她俯身时,衣襟微敞,胸口虽不如成年女子那般饱满,却已有少女特有的青涩隆起,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李琚放下了茶盏,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韦珪终于忍不住了:“尼子!你还没出阁,竟这般没规矩!”

韦尼子动作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咬着唇,鼻尖酸涩,眼眶一下子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就乐意跳给李怀润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倔强又委屈,“以后也只跳给李怀润看!就要跳给他看!”

说完,她捂住嘴,转身跑了出去。

裙角在门槛上一绊,踉跄了一下,消失在门外。

韦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越来越放肆了,她这般闹,传出去让人笑话。”

李琚放下茶盏,起身整了整衣袍,低声道:“我去看看。”

他走出正厅,沿着回廊往东走。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青砖地照得昏黄。

韦尼子扶在廊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李琚,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颤。

李琚任她抱着,没有推开。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廊下寂静,只有她的哭声和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哭了许久,韦尼子终于慢慢止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李怀润……”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分明,“我喜欢你,这辈子不要嫁别人,就要嫁你。”

李琚看着她,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知道。”

韦尼子眼睛一亮,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你答应了?答应要娶我了?”

李琚点了点头:“到了这地步,我能不答应吗?”

他顿了顿,“只是你还小。”

“不小了!”韦尼子急声道,“我十四了!别人家十四岁都嫁人了!”

李琚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拂过她的眼角。

“再等等,等你及笄那天,我亲自跟你阿耶说。”

韦尼子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还含着泪,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弯得很深。

她猛地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李琚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泽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我知道。”韦尼子打断他,声音还带着鼻音,“阿姊是担心我,怕我坏了规矩。可是我就是想……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想着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跳舞给你看,做好吃的给你吃……”

李琚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明白,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看你跳舞,也做好吃的给你吃。”

韦尼子笑了,这一次笑得比之前更开心,眼泪还在脸上,笑容却像雨后的阳光,明媚得晃眼。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映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闭上眼。”

李琚微微一怔:“做什么?”

“就闭上嘛。”韦尼子嘟着嘴。

李琚无奈,依言闭上了眼。

韦尼子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贴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小时候那种蜻蜓点水的一触,而是深深的、认真的、带着少女满腔情意的吻。

李琚回应着她,轻轻含住她的唇,引导着她。

月光下,廊下的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投在地砖上,久久未曾分开。

韦珪走出正厅,扶着门框,远远看着廊下那两道交叠的影子。

她摇了摇头,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转身回了正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韦尼子的吻笨拙得很,时不时咬到他的舌头。

最后一下咬得重了,李琚“嘶”了一声,她这才松开,退后半步,脸颊绯红,喘着气。

“你咬到我了。”李琚伸出舌尖,被她咬破了一点。

韦尼子连忙凑过来,急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李琚看着她慌张的模样,故意板着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才没有呢!”韦尼子连连摇头,急得又要哭了。

李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韦尼子这才知道他是在逗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又将头靠在他胸膛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清辉洒了一地,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明年中秋节,就是我及笄的日子。”她的声音很轻,“那天的月亮,也会像今天这样圆。”

李琚仰头望着那轮圆月,点了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日子。”

韦尼子弯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对啊,阿娘也这样说,说我这个日子好。连算命的都说,我的男人一定是个天命之子。”

李琚低头看着她:“你信吗?”

“当然信啦。”韦尼子抬起眼眸,看着他的眼睛,“将来,你肯定是个能做皇帝的人。”

李琚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这种话不能乱说。”

韦尼子眨了眨眼,拉开他的手,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再说了,这里又没别人。”

廊下拐角处,小梅贴着墙壁,侧耳倾听。

方才那句“能做皇帝的人”,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后几步,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