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两个人的后脊都感受到了寒意。

两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一时间都没说话。

最后，是寒渊先开了口：

“你确定……是我的声音吗？”

孙进虎看着寒渊，缓缓点了点头。

“……”

两人又是片刻的沉默。

接着寒渊转过头，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他看过放着杂物的墙角，又看了看墙上老旧的管线，甚至抬头看了看向天花板的吊灯。

目光所及，只有剥落的墙皮和积灰的楼道杂物，半个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但是，寒渊就是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先回屋再说吧。”寒渊压着声音。

孙进虎脸色也不好看，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退回房间，听到两人回来，屋里的人都抬了头。

但他们看到寒渊和孙进虎脸上凝重的表情，他们也都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进虎擦了下额头，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从听见寒渊喊他，到出门对质，再到确认没人开过口，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也是瞬间的沉默。

烟碴顿了顿，缓缓说道：

“也就是，发生了和先前在地铁站……一样的事？”

“对。”

寒渊点了点头。

“之前是你，现在是孙进虎……”

烟碴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一阵思考。

寒渊也在思考。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怀疑是李猛或者是自己可能出了问题。

现在又是自己或者孙进虎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有什么可能线索吗？

或者说，这两次怪事……有什么共同点？

寒渊想着想着，共通点没想出来，他倒是想出来了一个不同点。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宋清竹。

对啊，宋清竹还在这呢！

寒渊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宋清竹。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明白众人说的地铁站的事是什么，但是她也并没有多问，只静静地在一旁。

看到寒渊转过来，她转头看向寒渊。

两个人瞬间的对视。

“宋清竹，你能不能感应一下，这栋楼里，还有我们周围，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别的活物吗？”

宋清竹虽然也没有完全明白情况，但还是回答：

“近处没有。”

“那再远一点呢？能不能想办法探一下远一点的地方。”

寒渊追问了一句。

宋清竹眼里瞬间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但她还是勉强答应了：

“我周围走一圈试试，探查的范围会大一些。”

宋清竹站起身，沿着房间的墙面慢慢走。

她走出了房间，然后去了对面的房间继续走。

众人默默跟在她身后，没有人打扰她。

而走到另一边的窗边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寒渊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座类似居民楼的五层楼房：

“那边……有一个。”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真有东西啊。

烟碴立刻转头拿起了自己的步枪，然后看了李猛和寒渊一眼：

“那我们怎么办？”

孙进虎也有点慌，赶紧进屋拿起了自己的步枪。

李猛短暂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我觉得，看情况能不能处理掉吧，那玩意能从地铁站附近跟我们到这里，感觉迟早是个隐患。

当然，只是看情况，如果处理不了，我们就直接离开。”

李猛说着，转头看了看寒渊：

“你们觉得呢？”

寒渊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这种尾随我们的，能干掉最好，去看看吧。”

李猛再转头看向宋清竹。

“我随便。”

宋清竹恢复了淡定的神情。

没有人反对，算是达成了一致。

众人迅速回到房间，拿起武器，带足弹药。

接着众人下了楼，走到街道，沿着街道到了那座楼的门口。

这座五层的楼，门口是一道铁栅门。

铁栅门已经拉上了，外面还搭着一个生锈很严重的铁链锁。

这么锈的锁，开锁是基本没可能了。

但这铁链完全锈烂了，看上去用蛮力就能打开。

李猛上前，把铁链套在手上的步枪上，然后开始转动步枪。

随着步枪转动，铁链也跟着拧动。

金属的咯吱咯吱声在雨里很是清晰。

李猛用着力，但是拧到一半，他转头看了身旁的烟碴一眼：

“你害怕的话，那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进去就行。”

烟碴一下就懵了，眼睛跟着瞪圆，差点骂出来：

“我踏马什么时候害怕了？”

李猛没再转头：

“不是你说的你怕？”

但是李猛说完这句话，他就也猛地反应过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众人也看着李猛，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猛瞬间就明白了。

他转回头，继续拧着铁链。

“嗒——”

生锈的锁链一下断开。

李猛将锁链从栅门上抽下来，然后把门向一旁一推。

推开铁栅门后的大木门，众人看向了屋里。

里面是一个过道，两边是旧帘子和旧布围成的房间。

这里面好像是一个类似商场，或者批发城之类的地方。

李猛端起了枪，先一步踏进了门里。

“大家小心点。进了里面，耳边听见的任何话，都要持怀疑态度。

如果听见谁说了什么话，别忘了回头确认一下。”

李猛说道。

“明白。”

众人点了点头，依次跨过大门。

里面有些昏暗，众人打开了手电。

手电筒的光透过那些帘子，映照出后面的情况。

好像这些帘子后面，都有很多东西的轮廓，高的矮的，圆的。

这里面好像还有风，使得帘子微微摇曳。

诸多的帘子都在跟着波动，只让寒渊有种帘子都在蠕动的错觉。

众人走过了一个拐角，门口的照进来的光就基本没有了，周围彻底昏暗了下来。

寒渊随着众人，走到了下一个岔口前。

“别……”

正在众人继续向前的时候，寒渊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那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很惊恐。

像是在耳边，又像是从这些帘子的深处说出来的，寒渊听不出来具体的来源。

寒渊被惊了一下，但是迅速就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清竹。

她的表情很淡定，显然没有说话。

应该就是幻听。

寒渊已经有准备了，所以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紧接着，寒渊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刚才，不是宋清竹的声音。

完全不一样。

虽然都是熟悉的女声。

但宋清竹的声音永远裹着冷意，比寒渊听到这个冷多了。

刚刚那个声音……

轻柔，绵软，比宋清竹的声音要更耳熟。

那是……

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