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乌黑,带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个子不高,走路外八字的一个男人,会用枪。
这是蒋振霆观察出来的结果,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是怎么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就差一点,只要他的人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抓到他!
“草!”蒋振霆一脚踹在桌子上,上面的电脑都晃了一晃,声音歇斯底里,“找,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
薛素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和阴沉的天。潮湿的空气裹着水汽,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让她有些闷。
5月27号那场小雨,引起了专家学者们的注意,他们认为异尸病毒就是通过雨水传播的。所以雨天,非必要禁止外出,这是基地所有人都要守的规矩。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在公寓里待了小半天。渴了喝水,饿了吃自热火锅,闲下来就把玩着从贪虎那里缴获的9mm半自动手枪。
兽化者对付异尸厉害,枪对付人厉害。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她手中的枪瞬间消失,进了草皮空间。
薛素走过去开门,外面是一个穿着军绿雨衣的小战士。
他年纪不大,有些憨憨的,见到她立马说道:“薛素同志,团长托我转告您,所有兽化者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您说的人。”
“至于核心区,那里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寻人,还需要些时间。”
“嗯,我知道了。”薛素点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辛苦你跑一趟。”
小战士的脑袋都快摇出了残影,“没事儿,不辛苦。”
说完转身就跑。
薛素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将糖揣回口袋。
门被关上,她细眉蹙起。
末世都快一个月了,难道这个时候的霍月龄,还没来火种基地?
雨势渐缓,天也逐渐放晴。
薛素百无聊赖地走在中层区街道上,她再等最后一天,明天还等不到,就立刻打道回府。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中层区的市场,它和外围区市场连接,中间只用铁丝网隔开。只是刚下过雨,整个市场比以往沉静很多。
摊子上贩卖的物品种类,相比于外围区也多了不少。有炊具餐具、照明工具、香烟白酒、洗漱用品等等。
“老板,这个怎么卖?”薛素走过去,指着摊上的东西。
雨棚下的摊主一看有客人来,立马热心地介绍,“这是手摇式手电筒,能照明,还有收音功能,三斤大米。”
“这个呢?”薛素又指了指旁边的太阳能光板。
“这个是太阳能板,”老板指着不同规格,“二十瓦的五斤大米,五十瓦的十斤。别小看这东西,就二十瓦的,给两个LED灯泡供电,能亮上一整晚!”
薛素不太懂这些参数,只知道它能把太阳能转化为电能,而且姜雪妍之前念叨过好几次想要。
她蹲下来,把那块五十瓦的太阳能板翻来覆去看了看,“两块,十五斤米。”
老板一脸为难:“两块五十瓦的,给你算十八斤米,最低价了。”
“十五斤,”薛素屈指敲敲太阳能板,“这东西不像手摇发电设备,是个人就能用,没技术的人不会买。况且没这东西,我照样也能活下去。”
老板有些犹豫,薛素转身就要走,他连忙叫住:“等等!十五斤就十五斤!”
薛素停住脚步,从背包掏出三包五斤的大米。老板也没怀疑,有人习惯把口粮背在身上,怕丢。
“小素?”
听到声音,薛素扭头看去,是杜春娟。
杜春娟一开始没敢认,等看到那张明媚好看的脸时,一下就认出来了。
薛素手里还拿着两块太阳能板,看模样是刚换完东西要走。
杜春娟的视线又落到老板手里的大米上,她猛地冲过来就要抢,“哎呀小素!你被骗了,这破板子不能吃不能喝,换它干什么?我们不换了!”
老板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死死护住怀里的米,后退到杜春娟够不到的地方,看向薛素:“小姑娘,我们可是买定离手的,就算是到市场监督队,我也占理。”
“老板,”薛素声音清冽,一字一句道:“那是我的米,和她没关系。”
听到这话,老板才放下心来,转头瞪了杜春娟一眼,“你怎么对别人的东西那么有占有欲?是你的吗你就抢?”
“她是我侄女,我是她婶子,你骗我侄女,我当然得给她撑腰了!”杜春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嘴,嗓门一提,恨不得让整条街的人都来评评理。
她只怕早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薛素赶出家门的。
“杜春娟,”薛素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冷,“米是我出的,东西是我换的,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要是再闹,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上次被赶出门的滋味?”
杜春娟对上薛素冰冷的眼神,脑海里猛然浮现那天的画面。蝴蝶刀扎在门框上,刀尖离她脸不过半寸,身体顿时一个哆嗦。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薛素,是真敢拿刀对着她的疯子。
杜春娟咽了一下口水,视线突然落到薛素胸前的胸牌上,她顿时支棱起来。自己可是防御兽化者,这薛素只是个普通人。
那她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狂?
火种基地的胸牌被分六种颜色,普通人是白色,上面有火种基地的标识。兽化者的胸牌则用不同颜色区分。
红色胸牌代表力量系;绿色代表速度系;黄色代表防御系;紫色代表拟化系;蓝色代表通讯系。
杜春娟胸前的正是黄色胸牌。
高阶兽化者能感受到低阶兽化者的水平,反之则不行。所以薛素知道,杜春娟现在也就一级兽化者的水准。
自己还没去找她,她到迫不及待地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