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枪三式,天外有天(1 / 1)

这人速度很快……

从胡同深处出现,几个起落,踩着侧墙急窜,踏入李信的【虚空照影】感应圈,几步扑到了院墙里。

来人一进院子,还没站稳。

石头已经破风急啸着,倏忽而至,打向肩井穴。

劲风吹得斗笠高高扬起,面纱飞舞。

一道剑光突然腾起,斩开石头,已是全身剧震。

来人立足不稳,只得向后飞退,一脚倒踩院墙,正要斜斜避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银色枪刃如同闪电,刺得空气炸裂爆鸣,水浪般裂开一道长长白痕。

寒光微闪已点到胸膛。

“咦……”

来人不但不避。

眼中精光闪烁,身形扭曲向左,剑光却是拖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反向斜撩。

这一剑轻盈至极,一斩二切,化作十字形。在李信枪刃上轻轻点击,借力顺杆而下,切削手腕。

“好剑术。”

李信轻笑一声,这式八卦战身枪中的【白蛇吐信】突然变式。

枪杆嗡的震荡起来,向着左右震出两道光影。

剑光错落间,银亮光华已是冲天而起,一点寒光已是不知何时,点在来人喉间。

破风锐啸声嘎然而止。

面纱飞舞着掉落,就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正是【不二君子】沈心兰。

她看着喉咙前的枪刃,眼中全是惊诧。

一点金光如烟如雾,汇聚成型,没入李信脑海之中。

“这……”

李信讶然。

看着沈心兰几乎不知道怎么形容。

打一顿就给信力吗?

早知道这姑娘有这爱好,当日在如意酒楼那会,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向她提出比一比武。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李信的心情震撼。

却没料到,沈心兰的情绪更是激动。

“早就听说李公子刀枪棍拳无一不精,身法火枪,更是让世人胆寒。

小女子本来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试,却是叹为观止。”

“你是特意跑来试试我的武功?”

李信诧异的问道。

“是也不是。”沈心兰扔下斗笠,一直冷冰冰的俏脸,多了几丝尴尬。

“当日在如意酒楼遇袭,早就见识了李公子的火枪之术和快捷身法。

本来不应多此一举。但今日来此,却是决定着接下来如何行事,还请恕我冒昧。”

“沈小姐不用这般客气。”李信不以为意,他太知道这些武痴性格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喝个酒要打一架。

吃个饭要打一架。

道理对不对,先打一架。

看不看得上眼,要看打架是不是打得赢?

“可是已经查到了那位京城悍匪高三尺的踪迹了?”

“正是。”

沈心兰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庄红袖。

“这是红袖姑娘,自家人,不碍的。”

李信笑着道。

“心兰见过红袖姑娘。”

沈心兰歉意拱了拱手。

庄红袖矮身福了一福还礼,笑道:“早就听闻沈姑娘【不二君子】美名,一手剑法,在京城之中,更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十分了得。”

“让红袖姑娘见笑了,先前我遮面前来,却被李公子一枪破三式,把我修行十余年之久的神门剑法,破得干干净净。

往日里心兰也曾崖岸自高,自问单凭剑术,天下大可去得。

尤其是接招破招,随机应变之能,更是不怵天下兵器高手。

今日试手,才知道,以往种种妄念,原是井底观天。

比起李公子这一式白蛇吐信,差得太远了。”

虽然面色依然清冷。

沈心兰如同冰珠般蹦出来的言语,终究还是有了些许波动。

能听得出,她说话尾音轻颤,显然内心深处,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别人都称自己为【不二剑】,却挡不住李信一枪,这又算怎么回事?

李信摇了摇头:“其实不是一枪,刚刚这一式中平枪,我是化三枪为一枪。

先是以【白蛇吐信】聚势,破你【白猿献果】挑剑式。

再以【青龙摆尾】式,破你【三环锁腕】圈剑式;

枪式由圆化直,最后破你【穿林打叶】式,直入空门……”

“呃……”

沈心兰神情终于变是沮丧,你还不如告诉我只是一枪呢。

三枪化为一枪,枪式圆直如意,堪堪封死自己所有变式……

这代表着什么意味,她当然明白。

每次与人交锋之时,都是看穿了对手的后招变式,然后,料敌于机先,一剑破敌。

因为抢了先机,因此,才无有不中。

这才是她能够打下【不二君子】美名的原因。

但先前就反过来了。

自己无论怎么出剑,都被算得死死的。

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那杆枪,就如同活了过来,有自己的呼吸,有自己的思想。

“八卦枪用到这一步,技近乎道也。”

沈心兰叹道。

“不说这个了,切磋武艺的话,来日方长。

沈小姐远来,还是先行用茶,细说高天云的事情吧。”

“喝茶就不必了,咱们路上再说。

此人上次逃离之后,并不是全无痕迹,本来能够早早的确定其人落脚地。

不过,其中干涉到昂撒使馆,阻力太大,不太好直接潜入盯梢。

因此只能等待他再行出动,却不成想,发现此人一个秘密。”

沈心兰这人就很有趣。

当她不太看得上别人的时候,会显得游离清冷。

但当她打心眼里佩服某人的时候,就会掏心掏肺,没有一点隔阖。

都不用李信细细追问,把这几天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与一个神父搅在一起,并且,双方十分熟稔?

做弥撒,发放面包和鸡蛋……更是把粮食大把发给那些穷苦百姓?”

李信面色古怪,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一个悍匪做这种事情,总觉得很违和。

就算是以教会为主导,也不至于如此大手笔。

这些日子,李信算是看清了。

教会行事,就如温水煮青蛙。

他们也不是无偿散派粮食和物资,而是教义先行,宣讲天堂。

待到有人心中意动,有着入教的倾向,才会一点点加大投资与扶持力度。

比如,帮人打官司,洗涮冤屈。

还有帮人报仇,扬眉吐气;

甚至,还会在对方受到欺负之时,扮演从天而降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