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改天不行,今天老子埋了你们(1 / 1)

陆安生很快走到一棵老树底下站住。

赌的是唐长老的洁癖和李长老的嫌贫,他赌赢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唐长老的阴寒之气钻进他经脉的时候,他的五行灵气自动围上去,不是抵抗,是吞。

那股阴寒之力还没渗进去半寸就被五行漩涡卷进去,绞碎,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可能没想到没有杂役能从她身上反吸的份。

如果跟她双修,会不会反过来把她吸干?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蠢。

筑基二境对结丹境动这种心思,跟一只蚂蚁盘算怎么吃一头老虎没有区别。

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凡露一点破绽,必死无疑。

死人才不会吃饭。

苟!

必须死死苟住!

实力不够,运气来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半分异常,就做个任人拿捏,运废物杂役就好。

心底念头翻涌着,他已走到杂役偏院门口,弯腰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铲。

拍了拍铲上的泥,转身就往粪场赶,那里才是他安稳修炼的宝地。

可刚到粪场外围,三道如同疯狗般的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来,气势汹汹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赵平,孙德,马永!

孙德在左边抄着一根腕口粗的短棍,棍头在地上磕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吐了一夜此刻眼睛里全是血丝。

马永脖子还歪着,但这次没拿短棍,换了一把柴刀,刀刃磨得锃亮。

三个人散开呈半包围,摆明了就要他死!

他的目光越过赵平,扫了一圈空荡荡粪场,确定附近没人。

脑子闪出唐长老叫去的杂役,消失得无声无息,宗门上下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杂役的命不值钱,既然不值钱,那外门弟子的命呢?

他把铲子往地上一拄,心里的念头像被一根线串起来。

唐长老那边隔三差五就少一个杂役,李长老负责挑人,每次都挑杂灵根,挑完就送进去,送进去就没了下文。

既然杂役消失是“正常”的,那再多消失几个外门弟子,又有什么不正常的?

反正有唐长老那个现成的黑洞兜底。

绝对不会想到他这个铲粪的杂役身上去。

陆安生开口道。

“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说。”

“行不行?”

赵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之后收都收不住的狂笑。

另一只手指着陆安生的脸。

“不舒服?”

“他说他不舒服!”

“孙德你听见没?”

“这废物说他不舒服!”

“改天?”

“我们打你还需要改天?”

“你当这是请你吃饭呢还改天?”

“我告诉你,没有改天!”

“今天就是看你不爽,想打死你!”

陆安生把铲子往地上一扔,打断了三人的哄笑。

“算了,不忍了。”

马永的笑还没收住,嘴角还咧着,但眼睛里已经闪过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把柴刀举起来,刀刃横在胸前,嘴上还在逞强。

“哟,急了?”

“扔铲子了?”

“你他……”马永话才说一半。

然后他下一秒看见陆安生动了。

“改天不行的话,那今天老子就把你们埋了!”

马永见势不对,一刀赶紧劈下去。

这一刀劈的是陆安生脑袋,没留余地。

陆安生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空,刀面上那股铁腥气扑进鼻腔。

然后他右手从身侧五指张开,一掌按在马永胸口。

马永不是退,不是倒,是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当胸撞中,胸口塌下去一个掌印。

后背的衣服嗤啦一声撕裂,碎布片在空中飘了两片。

他的身体在空中横飞到粪场内去,柴刀脱手,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

其余两人看见马永摔在粪场里,滚了两滚,没了声息。

瞳孔狠狠收缩了一瞬。

赵平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粗重。

他旁边的孙德,脸色一白,腿一软,下意识后退两步。

练气七境的外门弟子!

竟然被一个人人践踏的五行杂灵根杂役,随手一掌,活活拍死!

连挣扎,连惨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孙德握着短棍的手猛地发抖,腕口粗的木棍在掌心震颤,几乎拿捏不住。

他方才积攒的滔天恨意,一夜憋屈的戾气,此刻尽数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腿肚子剧烈打颤,方才下意识退出的两步,根本不是试探,是本能的逃命!

“你……你怎么可能……”

孙德声音发破,沙哑干涩,语无伦次,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悚。

一旁的赵平,整个人彻底窒息。

昨日粪场狼狈,他只当是自己失足,纯属倒霉,只当陆安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他们憋了一夜怒火,就是要光明正大打死这个废物,洗刷耻辱!

可眼前这一幕,狠狠撕碎了他所有自负!

不是运气!

不是意外!

这杂役,是真的能杀他们!

赵平胸腔剧烈起伏,只剩下惊怒,恐慌,还有被愚弄的极致屈辱!

“你藏拙!”

“你这个废物敢藏拙!”

练气八境灵力瞬间暴走,周身灵气剧烈震荡,青筋爬满脖颈,双目赤红如血。

“孙德!”

“快,我们杀了他!”

赵平狂吼着扑出,招招奔着陆安生头颅要害!

孙德被吼声震回神,恐惧压过理智,咬碎牙关,攥紧短棍,疯冲而上!

从头到尾,是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是他们昨日受辱不甘心。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

陆安生身形骤然一闪!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极致的快,极致的狠!

残影掠过空气,风声刚起,人已至身前!

孙德的短棍刚狠狠抡出,力道未至,视野里已然失去陆安生踪迹。

下一瞬,一道冰冷身影出现在他侧面!

陆安生抬手,精准扣死他持棍的手腕。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孙德整只手腕直接折断,骨头错位刺破皮肉,剧痛瞬间击穿神魂!

他嘴里爆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刚要出声,陆安生五指一收,反手扣住他的脖颈!

力道骤然锁紧!

“呃!”

孙德喉咙被死死箍住,惨叫瞬间闷死在胸腔,双眼暴突,舌头外伸,满脸涨成紫红。

陆安生眼神无半分波动,手腕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脆响!

颈椎断裂!

孙德浑身一软,彻底失去生机,被陆安生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般。

重重砸落在粪场边缘,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