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借势,以后扬眉吐气!(1 / 1)

旁边戴维被喷了一身饭粒,正要发作。

可余光一扫,看见昔日高高在上动辄打骂他们独占九成好处的大哥。

此刻跪在粪堆里吃脏饭,狼狈猪狗不如。

他也绷不住了。

“噗嗤”

一声压抑的笑声脱口而出。

怕,但是太解气了!

今日亲眼见他自食恶果,任谁都憋不住心底的快意!

年纪最小的林动更是毫无城府。

他正小口扒饭,听见笑声懵然抬头,一眼看见刘温州那张疯魔污秽的脸。

“噗!”

一口米饭直接从鼻孔喷射而出!

饭粒四溅,他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瞬间糊满脸,一边咳一边止不住狂笑。

死寂寡言的吕良,嘴角狠狠抽搐两下,胸腔微微起伏,压不住一丝冰冷的嘲弄。

谁叫他平时跋扈,恶,吸血下属!

四个人,却同一种心声,真他妈的活该!

刘温州听见四个跟班的笑声,他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他们。

“你们这群白眼狼。”

“等老子翻身了弄死你们。”

“笑什么笑?”

几人慌忙低头噤声,死死扒饭不敢抬头,可眼底积压三年的恨意,半点没藏。

怕归怕。

但心里,早已彻底跟刘温州划清界限。

巴不得他永远爬不起来!

陆安生的声音传来。

“吃了赶紧干活。”

“粪道还没刷完,你们打算笑着刷?”

然后几人拼命点头,端起碗来大口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突然,粪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五道外门弟子锦衣整洁,气息骄横,大步踏来。

为首之人眼神不善地扫视全场,正是赵鹏生前最亲信的外门骨干,周恒。

赵鹏倒台,刘温州被罚,吴江涛上位,外门旧派系人心惶惶。

周恒不甘心,他们盘踞外门多年,利益根深蒂固,怎么能任由一个新来杂役掀翻全盘?

他目光扫过粪场五人,最后死死锁定在唯一干净从容的陆安生身上,冷笑出声。

“你就是陆安生?”

语气轻蔑,居高临下,满是挑衅。

陆安生抬眼,神色平静。

“是我。”

周恒步步逼近。

“一个刚入外门的底层杂役。”

“仗着长老一时偏爱,就敢肆意折辱外门老人,滥用私刑?”

身后四名弟子立刻附和,声势汹汹。

“就是!”

“不过运气好撞了大运,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敢私自折磨外门同门,我们外门的人,轮得到你一个杂役处置?”

粪场上空杀机骤起。

周恒眼底阴狠直击要害,当众扣下大罪。

“陆安生,你无视宗门规矩,私自欺凌同门,滥用责罚!”

他打的算盘极毒。

现在吴江涛刚上位根基不稳正,说好不是要整顿风气,只要扣死陆安生滥用私刑欺凌同门的罪名。

当众带走问罪,一来打压陆安生撕破他的靠山光环,。

二来逼张长老出面落得个偏袒私弊坏宗门规矩的口实。

一招,层层阴毒,步步杀局。

陆安生微微抬眸,不仅不惧,反倒轻轻笑了。

他不急不缓,迎着周恒咄咄逼人的目光开口,条理清晰,字字锁罪。

“第一,刘温州五人勒索新人,私吞公产、栽赃嫁祸,结党营私,罪证在册。”

“供词画押,张长老亲判罚役。”

“我代为监管责罚,是长老授权,宗门律法准许。”

“何来私刑?”

周恒嘴角的冷笑微微一僵。

“第二,你口口声声宗门规矩。”

“案卷明断在前,你当众质疑责罚,质疑判案,质疑宗门戒律。”

“你是质疑我,还是质疑张长老判案不公?”

一句反问,周恒脸色骤然一变。

谁敢质疑张正居?

“第三赵鹏一案,彻查内外勾结,私弊利益链,一个不许漏。”

“你今日带人聚众围堵执法,阻挠罚役,为罪徒出头你和赵鹏,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也是那赵鹏链里的人?”

一句话直接把上门挑事打成结党包庇,涉嫌同罪!

周恒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杂役就是个傻子,就是运气好,但这少年心思毒辣至此。

现在正是彻查赵鹏余党最风口浪尖之时,谁敢沾边,谁就是重点严查对象。

陆安生又说道。

“你要带我去纪事堂?”

“好,正好,今日当众聚众抗法、包庇罪徒。”

“我陪你去吴江涛堂主面前好好算算。”

“顺便查查,你这些年跟着赵鹏吃了多少好处,贪了多少公产。”

周恒本来就是来吓吓他威风,本想打压陆安生,结果自己主动跳进了杀局。

旁边四名跟班弟子瞬间怂得彻底,纷纷后退,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陆安生最后扫过浑身僵硬的周恒,淡淡落下。

“要么,现在立刻滚出粪场,不许滋扰执法。”

“要么,随我去两堂堂主面前,彻查罪身。”

周恒牙关发颤,脸色青白交替,半句话不敢再说。

他终于彻底看清,这哪里是运气好的普通新人。

“我们走!”

周恒咬牙,愤恨转身。

陆安生目光平静看着他的背影。

这几人,难道是后面的人派来试探的,赵鹏倒台,利益失衡。

难道是这次借势好像……误打误撞,卷入宗门势力了?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那么顺,张长老帮吴江涛升了两门堂主,我这以后会看来不好过啊。

不过,不管了,借了张长老的势,那就没必要装的唯唯诺诺。

……

半个时辰后。

内门深处,僻静静室。

萧元郎看着周恒。

“回来了?结果如何。”

周恒双膝跪地,背脊绷得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弟子……失手了,没能带回陆安生。”

宋文渊眼皮未抬,语气淡得毫无波澜。

“意料之中,细说。”

周恒喉头滚动,压着心底的惊惧,将粪场对峙全盘托出。

从自己带人围堵,欲扣“滥用私刑”罪名,到陆安生条理锋利,句句锁死,搬出张长老法旨反向定罪。

三句话直接把寻衅试探改成聚众抗法包庇罪徒。

说到最后,周恒声音发颤。

“弟子不敢纠缠,他真要拉弟子去见吴江涛!”

“一旦彻查赵鹏旧部,弟子这些年跟着赵鹏沾的好处,经手的账目……根本经不起查!”

“弟子进退两难,只能退走!”

静室刹那死寂。

他抬眼,没有震怒,没有嘲讽,反倒露出一抹深沉,洞悉一切的冷笑。

“有趣,一个本是粪场里的杂役弟子。”

“看来,这杂伇可能真不是靠运气撞上贵人,而是真的可能真的藏了一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