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望舒惦记的池砚此刻正潜伏在边境的一片密林里。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三天三夜了。
那天被匆匆叫走以后。
军区直接派了军用直升机来接他。
具体的任务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清楚。
半年前我国的一名研究员出国学习交流。
按照计划,他本该在一个月前就回国,但是却迟迟没有行动。
我方经过多次交谈与密查才知道,原来他是被扣留下来了。
因为他其中一个助手的叛变,导致他行动受阻,无法回国。
后来我国动用了在当地潜伏多年的人员,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他带到了我国边境。
池砚的任务就是负责把这名研究员安全带回国。
因为是到他国执行任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只有池砚一人前往。
这次任务无疑是困难的,所以当时政委才会对池砚说出那番话。
但是池砚没得选,他的身份就决定了一切。
当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组织把任务交给他,充分说明了他们对他的信任。
他绝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按照情报的时间,在今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潜伏人员和研究员就会出现在这里和他接头。
所以池砚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家属院。
电影终于开场了,讲的是地道战。
属于老影片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娱乐活动少,所以哪怕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大家都还是兴致盎然。
就连张桂兰也看得津津有味。
林望舒其实觉得有些无聊了,而且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池砚。
所以有些意兴阑珊。
但是她在的位置靠前。
她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就怕影响到后面的人看电影。
于是她只好开始吃带来的花生瓜子和水果。
时不时还给张桂兰分享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放完,张桂兰和林望舒正准备回去呢。
哪曾想一起身就撞到了同样来看电影的李爱华。
李爱华揉着被撞痛的肩膀,看清楚撞她的人是林望舒后瞬间来劲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这几天不见池营长来找你啊?该不会是人家厌烦你了吧?”
李爱华阴阳怪气的。
放电影这里人本来就多,哪怕电影放完了也还有好些人留下来闲聊。
一听到李爱华这边的动静,大家纷纷竖起耳朵。
热闹嘛,谁不爱看。
有那不认识林望舒的,还悄悄问身边人:“这女同志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林望舒来军区的时间不长,又没怎么出过门。
认识她的人不算多。
所以那人问的问题自然也没得到答案:“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没见过她。”
林望舒真的是懒得和李爱华纠缠。
况且刚才也不是她撞到了李爱华。
是李爱华从她旁边过,不知道被谁挤了一下,没站稳。
她又刚好起身,所以两人才撞到了一起。
林望舒冷冷看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我们很熟吗?池砚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有向你告知他行动的义务吗?”
她说完绕开她就想走,却被李爱华一把拦住。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不然你跑什么?”
李爱华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她下意识忘了上次被林望舒和池砚怼的事情。
张桂兰看到眼前这一幕。
在心里暗道:真是倒霉,怎么每次都能碰见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面上不显,还出来缓和气氛。
“呀,李同志,你也来看电影啊?就你自己过来吗?害我也不知道你来,不然就叫上你一起了。”
李爱华倒也没有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
她还是回答了张桂兰的话,但也不怎么好听就是了:“我当然是自己来的,怎么,看个电影还要结伴啊?”
说完这话,她目光瞟向林望舒,又道:“不像有些人啊,还没结婚就眼巴巴的跑来了,恨不得天天黏着男人,人家一不在就魂不守舍的,现在好了吧,看人家搭理你吗?”
旁边有几个军嫂低声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好笑还是看热闹。
林望舒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没有愤怒,甚至算不上冷。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李爱华,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闹脾气。
但这种眼神比任何回怼都让人难受。
李爱华的笑容僵了一瞬,因为她发现林望舒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你说完了吗?”林望舒说,“说完了让一下,你挡路了。”
“你……”李爱华脸色涨红,伸手又要拦。
张桂兰赶紧挡在林望舒前面。
“李同志啊,那啥,电影看完了,望舒说回去教我织围巾,我们就先走了哈。”
说完,她拉着林望舒快走几步,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两人走远后,军嫂们看热闹的目光就落在了李爱华身上。
有的还看着她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笑上两声。
李爱华被看得受不了了,抱着板凳匆匆离开现场。
走出家属院一截后,张桂兰怕林望舒难受。
安慰她:“你别把李爱华的话放心上,她那人就是这样,嘴碎,池营长怎么对你的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
她这话倒是没夸大其词。
住在筒子楼的人都看得出来,池砚那是真的把林望舒放在心上的。
一天三次的给她带水带饭。
还常去服务社给林望舒买各种零嘴回来。
忙的时候也不忘抽空来给林望舒洗衣服。
前段时间休息了,还特意去后勤借了车带着林望舒进了城。
她们这些人哪有这个待遇呀。
就拿自家男人来说。
脏衣服脏鞋都是留给她刷的,他也不会主动提出分担家务。
也不会特意去给她买什么零嘴,或者特意带她进城。
更别说什么热水和一日三餐。
有时候男人吃腻了食堂,还要让她从服务社买饭菜回来做。
改善一下伙食。
所以筒子楼里大部分人都很羡慕林望舒。
虽然目前她和池砚还没领证。
池砚对她的所作所为可能只是因为新鲜感。
但好歹这个时候,他确实是实打实的做了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