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长生天下降生的中原圣人(1 / 1)

“哈基....啊,这位刘必烈阁下看着就一表人才啊,一定是人中龙凤级的大英雄!”

“什么?这天幕不是没显露刘必烈真实身份吗?”

“莫非阁下的意思是说这位人物是咱家陛下?”

大都皇宫中,已经有聪明的大臣悟出了几分意味,也有人还在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这其中不分蒙古人、汉人还是色目人。

如姚枢这种跟着忽必烈时间最长的大儒,在看完一个开头时就觉得眼皮子直跳。

好耳熟的故事啊!

打漠北,追着老家的人揍,这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

丹陛上那位还处在呆滞中的刘必......忽必烈陛下张大了嘴巴,底下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从刚才那两只狗子的对话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于还没看完他就明白了,这哪是在讲什么汉人豪杰,这特么是天幕后人在拿本汗开涮呢!

“朕......”忽必烈嘴角抽了抽,无语了。

后世人有点下头。

天幕可不管这位大元皇帝的心情,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旁白声陡然拔高。

「接下来登场的是——」

「大蒙古国第五任掌舵者,尊号薛禅汗!」

「元朝的开国皇帝!蒙古国的首任中原天子!」

「黄金家族最‘离经叛道’的子孙!斡难河畔最‘学究天人’的牧民!」

「同时,他也是儒生们叩首跪拜的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

「马背上诞生的漕运缔造者、长生天下长大的一代名儒!」

「这位大汗在发迹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对准了自己的老家。」

「他追着漠北的穷亲戚一顿胖揍,硬生生把蒙古人的圣地哈拉和林,打成了风雪中朽烂的鬼域!」

「接着,他又跟西域的堂侄展开了长达三十余年的车轮战,直到把窝阔台一脉全族打到投降为止。」

「他在江湖上被戏称为‘刘必烈’,但他干的事,却实打实地改变了天下的格局。」

「他借回回炮轰开襄阳城,大军南下,生擒宋帝,完成了南下擒龙的伟业!」

「从此,草原上的苍狼披上了龙衮,开始以中原的方式治理天下。」

「来自长生天的帝国,却得到了中原的天命。」

「哈拉和林的子孙,继承了自古以来的法理!」

「马鞭所指,即王化所及。」

天幕画面中,从漠北草原至漠南坚城,从风沙大帐至书院学堂,各朝观众们眼睁睁的见识到了一位草原的小王子,是怎么一手持枪一手持经逐渐成长的。

当巨大的回回炮抛出巨石,砸碎了坚固的城墙。

当忽必烈一身龙袍,端坐在大都的皇宫之中。

一些元朝之前的古人才从震惊中逐渐回神过来,有的人蹙眉大骂:“耻辱啊!怎可让夷狄窃取华夏?”

“我中国无人?”

也有一些人则陷入了思考,他们忽然想起自汉亡以来几百年的动荡中,祖宗其实早就为我们留下了思想的激辩菁华:

“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习我华夏文,认我华夏俗,为我华夏死,华夏也。”

「他左手攥着成吉思汗的苏鲁锭长矛,右手执起孔圣的竹简圣贤书。」

「在黄河船夫的号子与蒙古长调的共鸣中,他完成了农耕与游牧的终极缝合。」

「混一华夷,开创了自唐以来多民族共处的全新纪元。」

「在某种意义上,他也被视为现代多民族国家的最早奠基者。」

听到这里,忽必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冷哼一声:“算后世人还有点眼光,知道朕的文治武功。”

姚枢赶紧站出来捧臭脚:“陛下混一海内,功盖三皇五帝,后世之人自然是要仰望的。”

可还没等大都君臣高兴太久,天幕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很可惜,他于尸骸中强行缝住的两张皮,终究还是遍生脓疮。」

画面瞬间变得灰暗。

「四等人制,将天下百姓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那些色目商贾仗着特权,蛀空了国库,敲骨吸髓。」

「嗜利黩武的国策,让大元的天命摇摇欲坠,最终导致了大厦的崩溃。」

「他,就是苍狼之子,黄金家族的继承人,中原庙堂里的大可汗——忽必烈!」

......

天幕前

元朝,漠北草原。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破旧的毡帐上。

无数漠北的牧民们望着天幕,听着里面的解说一时间泪眼朦胧。

他们本来信奉的是长生天,但这会儿,他们只想吟诵一句汉人的诗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呐!”

几个裹着破羊皮袄的牧民跪在雪地里,委屈得嗷嗷直哭。

“他忽必烈清高!他忽必烈是中原的大皇帝!呜呜呜......可怜俺们还要在草原上继续吃风沙!”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地道的黄金家族子孙,结果呢?竟带着汉人的大军来打咱们!”

“是啊是啊!他当了皇帝之后,对咱们就没放下过屠刀!这漠北的满目疮痍,全都是铁血的证据呀!”

“呜呜呜!咱们真是太惨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气盛的牧民猛地站了起来。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涨红了脸大喊:“咱们才是真正的黄金家族子孙!大汗的尊位,就不该让忽必烈这种忤逆之贼来窃居!”

“天幕都说了,他叫刘必烈!是个假蒙古人!”

“诸位,南下擒龙者,未尝不能是我等呀!跟我一起反了他!”

这小伙子举着刀,热血沸腾地喊了一番口号。

可等了半天,周围连个附和的声音都没有。

他转过头,发现族人们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大叔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进马粪了?搞笑呢!”

大叔翻了个白眼,“真正的黄金家族子孙,这会儿都在漠南和西域享福呢,谁会搁这漠北吃风沙?”

“笑话!人家再叛逆也是成吉思汗的儿孙,咱们再传统,祖先也不是乞颜部。”

“就是。”

旁边的牧民附和道,“哥们,听句劝,老老实实当大汗的养马奴吧,千万别作死。”

“不然薛禅皇帝的屠刀,未免不能再猩红一次。你想死,别连累咱们部族。”

那年轻人举着刀,在风中凌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