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金蛊入耳,镜中无影(1 / 1)

清晨的县城集市刚开,

人声鼎沸,

烟火气混着早点的香味飘满整条街。

陈默在老槐树下摆好自己的算命摊,

铺好那块写着“刘半仙断吉凶解疑难”的破布,把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龟甲、竹签和测字的纸笔一一摆好。

刚坐下没多久,

一个中年人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差点撞翻他的摊子。

“刘半仙!刘半仙救命啊!”

中年人脸色蜡黄得像纸,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脚步虚浮,说话的时候总下意识地用手去掏耳朵,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最近被脏东西缠上了!

总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叽叽喳喳的,像蚊子叫,可我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晚上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听见有人在我耳边数数,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陈默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他一眼,

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全身。

没有阴邪之气,没有鬼魂附身,连一丝一毫的煞气都没有。

以他通灵六重大圆满的修为,

只要是普通的孤魂野鬼、精怪邪祟,靠近他三十丈之内都会被自动震散,更别说缠上人了。

“你这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陈默收回神识,

淡淡道,

“多半是最近劳累过度,心火太旺,出现了幻听,你去找个郎中,抓两副安神的药,回家好好睡三天,自然就好了。”

中年人还想再说什么,

可看陈默一脸笃定的样子,

只好半信半疑地走了。

陈默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给来往的路人算命。

没想到三天后,

那个中年人又来了。

这次他比上次更憔悴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走路都打晃,一见到陈默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刘半仙!

郎中说我不是幻听!

他说我耳朵里进了虫子!一种特别细小的虫子,将来会钻进我的脑子里,把我的脑髓吃光!

可他没办法把虫子弄出来,

说只有神仙能救我!

这县城,也就是您刘半仙了!

求您发发慈悲,救我一命啊!”

陈默这下来了兴致。

以他的眼界,

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生物,

可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虫子能细小到寄生在人的耳朵里,还能逃过他的神识感知。

“起来吧。”

陈默抬手示意他起身,

“我给你算一卦。”

他从布包里拿出那三枚铜钱,递给中年人:

“双手合十,把铜钱夹在掌心,心里默念你刚才说的事,心无杂念,连摇六次,每次摇完把铜钱扔在布上。”

中年人依言照做,

双手紧紧攥着铜钱,

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用力摇了摇,扔在布上。

第一次:两个背面,一个正面,少阴爻。

第二次:三个背面,老阴爻。

第三次:一个背面,两个正面,少阳爻。

第四次:两个背面,一个正面,少阴爻。

第五次:三个正面,老阳爻。

第六次:一个背面,两个正面,少阳爻。

陈默看着布上的铜钱,

手指飞快地掐算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艮上巽下,山风蛊卦。”

“山下有风,风被山阻,气脉不通,毒瘴内生,这不是普通的虫子,是有人给你下了咒蛊!”

中年人一听“咒蛊”两个字,

脸瞬间白了,

腿一软又要跪下:

“刘半仙!

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没跟人结过怨啊!谁会害我啊!”

“西域蛮荒,蛊术盛行,有时候可能只是你无意中挡了别人的路,或者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会被人下蛊。”

陈默安抚道,

“别慌,这蛊还没成型,能解。”

“你回家去找一面铜镜,要磨得最亮、用得最久的那种,正午时分太阳最盛的时候拿过来。

这种蛊是借镜面反光下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也得用镜面把它引出来。”

中年人千恩万谢地跑了。

正午时分,

他果然抱着一面擦得锃亮的黄铜镜跑了回来,镜面光可鉴人,能清晰地照出人的头发丝。

“侧过身,头歪着,把耳朵对着太阳。”

陈默吩咐道。

他让中年人举着铜镜,

调整角度,

让正午的阳光正好通过镜面反射,直直地照进中年人的耳朵里。

然后陈默指尖掐了个简单的法诀,

嘴里低声念了一句神衍观传下来的解蛊小咒:

“天光昭昭,镜影明明,诸邪退散,蛊虫现形。”

咒语念完的瞬间,

中年人突然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其舒服的表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好了!不响了!我耳朵里不响了!浑身都轻松了!”

陈默凑过去看向那面铜镜。

只见光滑的镜面上,

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金色小点,正缓缓地蠕动着,身上带着极其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比最细小的蚂蚁还要小上千倍,普通人用肉眼根本看不见。

这就是那个咒蛊。

中年人对着陈默又是一顿磕头,

把身上仅有的十几个铜板全都掏出来塞给他,然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陈默拿起那面铜镜,

想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蛊虫,竟然能逃过他的神识探查。

可他刚把铜镜举到眼前,脸色突然一变。

镜面上那个金色的小点,

不见了!

他立刻用神识仔细扫过整个铜镜,

从镜面到镜背,连一丝缝隙都没放过,可什么都没有。

那只蛊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

“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

像是虫子爬动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右耳里响了起来。

陈默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