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撞见丈夫出轨(1 / 1)

江樵没想到,会在宴会上撞见丈夫出轨。

秦墨一身白衬衫配黑西裤,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勾时,周身气质冷得像覆了一层霜雪。

他身侧的女人,身着红色细肩带礼服,披着秦墨的黑色西装外套,棕色大波浪长发垂落肩头,慵懒又知性。

四岁的秦康洵站在他们中间,一手牵着一个:

“爸爸,向阿姨,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江樵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儿子也在。

她张了张嘴,想喊儿子的名字,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康浔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江樵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宴会女主人循着秦康洵的视线,警惕地问:“康康,她怎么老看你,你认识她吗?”

秦康洵低下头,声音很轻:“不认识。”

女主人不满道:

“谁带来的人,怎么总是盯着我们的贵客看。”

“不知道,可能是谁家的保姆吧。”另一人接话。

“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女主人吩咐佣人,嫌恶地瞪了江樵一眼。

秦墨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到了她。

淡漠的目光扫过,没有任何被撞破的窘迫,也没有要为她解释一句的意思,手伸到红裙女人身后,带着她转身离去。

似是不想让她看到江樵。

一位工作人员来到江樵身边,“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否则我只能请您离开。”

江樵自惭形秽地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揉捏着衣角。

原本陆景明说为她准备一件礼服,她怕自己穿上不好看,所以拒绝了。

出门时只套了一件大码女士外套,下身是一件牛仔裤,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她是我带来的人。”陆景明来到跟前,递上邀请函。

“抱歉,陆先生。”工作人员恭敬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陆景明问。

江樵摇摇头。

感觉胸口像是被戳进了一把冰刀,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就知道自己配不上秦墨,所以猜到了秦墨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她。

只是没想到,儿子会假装不认识她。

见她不说话,陆景明无奈抬眼,恰好瞥到走廊尽头秦墨揽着女人离去的身影,瞬间明白了一切。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陆景明问。

“不用,我没事。”江樵勉强挤出一个笑。

下午的时候,秦墨提出要带儿子回趟老宅,不用她跟着。

她便告诉他,自己要陪陆景明参加业内聚会。

当时秦墨只冷冷地丢下两个字:“随便。”

对她的行程漠不关心。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秦墨大概只是逢场作戏,你别往心里去。”散场路上,陆景明轻声安慰。

江樵抿了抿唇。

不,秦墨是认真的。

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是情人之间才有的温柔缱绻。

也是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的东西。

五年前她挺着孕肚上门,秦墨被迫和她领证结婚。

在他心里,这场婚姻是她算计来的。

他恨透了她。

这五年来,江樵一边期待着他会爱上自己,一边又揣摩着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江樵原本以为自己会接受良好,可是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会这么难过。

难过得像要死了一样。

回到虞山公馆,秦墨和儿子还没有回来。

江樵低着头换鞋,业内聚会结束得挺早,他们三个应该有其他的安排。

一抬头,就看到周妈正在偷吃燕窝。

周妈脸上有片刻的慌乱,很快恢复镇定。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她严厉地问。

江樵有些累,绕过她上楼去。

“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你不知道小少爷明天要上学?”

周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樵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片刻后继续向前走。

周妈不是普通佣人,秦墨是她自小带到大的,拿她当半个妈。

她自恃身份地位不同,对江樵百般挑剔。

说是帮她带孩子,其实秦康浔的大小事务全是她一手操办。

连小时候一块小小的尿布都是她亲手洗。

秦墨的衣食住行,也全是她亲自负责。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躺床上,也不怕躺成死肥婆。要不是当初被你设计,我们少爷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楼下传来周妈摔摔打打的声音,似乎故意让她听到。

砰!

回应周妈的是摔上的房门,周妈冲着二楼卧室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江樵疲惫地坐到梳妆镜前,看到了镜子中的女人。

微胖的身材,模糊的下颌线,黑眼圈以及眼角淡黄的斑纹,与毕业时相比简直像老了三十岁。

这还是她为了下午的活动,特意化了妆。

她其实才二十七岁,可是怎么会这么老了?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过得很幸福吗?

江樵抬手摸着眼周的斑纹,想在心里问一句这些年过得开不开心,答案还没出来,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哭过之后,心情好了一点。

江樵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陆景明还在开车。

“学长,你之前说想让我去你公司上班,还算数吗?”

陆景明一怔,“当然。”

“不过新进员工需要到国外培训两到三年,之后再根据公司需求安排具体岗位,你那边……”

“我可以。”江樵斩钉截铁地说。

反倒是陆景明沉默了。

他知道江樵有多爱秦墨,当初为了获得秦家人的认可,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这个家上,一天都没有出去工作过。

这样的生活环境,不是说脱离就可以脱离的。

“周一去公司找我,我们再聊。”陆景明说。

“好,多谢学长。”

“跟我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江樵长舒一口气,胸口的闷痛减轻不少,有种破茧而出重见光明的感觉。

她其实困在这个牢笼里太久了,她心知肚明。

可每次想要冲出来,总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

舍不得秦墨,也舍不得儿子。

她总是不断地对自己说,只要她做得足够好,说不定哪天秦家就接纳她了。

其实,怎么可能呢?

五年前,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秦墨的床上。

秦墨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团垃圾。

那样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江樵想上床躺一躺,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小姑子秦念安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秦墨和他情人被人从背后偷拍的照片。

秦墨白衣黑裤,女人一袭红裙,上身披着宽大的男式西装。

秦墨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后面,轻轻揽着女人的腰身。

俊男美女,从背影里就透露着般配。

秦念安:“大哥,这是你女朋友吗?哪天介绍我们认识?”

家族群死一般寂静。

江樵正盯着手机,下一秒照片被撤回。

她的嘴角浮现一抹苍白无力的笑。

秦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这个群里。

只是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她在他们眼中,连个傀儡都不如。

手机响了。

是婆婆盛汀兰。

“你晚上来老宅吃饭。”

不等她回话,那边立马挂断。

江樵赶到老宅的时候,在门口里看到了秦墨的车。

盛汀兰把他们一家都叫来,应该跟那张照片有关。

江樵一只脚迈进客厅,就听里面传来秦康浔稚嫩的童声:“那我爸爸妈妈会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