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这么喜欢当别人学妹(1 / 1)

苏临川停下脚步,目光先是死死锁定江华,随即猛地落在她身侧的江樵身上。

刹那间,尘封十几年的记忆骤然翻出。

破旧潮湿的出租屋里,瘦小的小姑娘扎着稚嫩的羊角辫,攥着崭新的奖状,怯生生递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苏临川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身后大厅传来阵阵喧闹。

原来是慈善拍卖环节结束,场内宾客纷纷起身闲谈走动,不少人正朝着走廊方向走来。

苏临川盯了江樵一眼,立马转身,朝大厅里走去,就像从头到尾没有看到她们。

江樵心口骤然抽痛,密密麻麻的寒意席卷全身。

年少无知的时候,她设想过苏临川再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会愧疚会痛哭流涕,为当初抛弃她而请求原谅。

还是会继续冷漠无情,像以前那样指责她们厌弃她们。

但她唯独没想到,苏临川会是这个反应。

说不清道不明。

母女俩转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荒谬与心寒。

谁都没有吭声。

“樵樵,你先回去吧,妈吃饱了。”

“好。”

江樵轻轻颔首,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秦墨端着酒杯,缓步走到陆景明身前,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陆总,好久不见。”他率先抬手举杯,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套。

陆景明抬眸应声,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好久不见。”

“听闻星枢近期要和伦巴赫达成合作,恭喜。”。

“多谢。”陆景明淡淡回礼,“秦总的轻舟项目推进顺利,同样值得庆贺。”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体面话。

这时,向挽月踩着细步走近,动作熟稔又亲昵地挽住秦墨的手臂,眉眼带笑,看向陆景明:

“陆学长,今天怎么一个人,没带女伴?”

语气稍显刻意,又带着几分亲昵。

陆景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淡淡道

“带了。”

他抬手侧身,本是想唤孟依繁暂时充当一下女伴,余光却恰好瞥见刚走进人群的江樵。

江樵也看清他伸出的手,又扫了眼他身侧空无一人,没有迟疑,抬步径直走了过去。

“陆总。”她立在陆景明身侧,身姿端正,神色平静。

“江樵,我大学学妹。”陆景明对着周遭众人简单介绍,语气坦然,带着几分旁人没有的照拂。

在场宾客大多不认识江樵,更不知道她是秦墨的妻子。

但陆景明亲自引荐的人,他们看向江樵的眼神,自然多了几分善意。

向挽月的笑僵住,眼底温度骤降,神色冰凉。

旁边立刻有人凑趣恭维:“陆总真是好福气,有两位这么优秀出众的学妹。”

这话明着夸赞,实则暗搓搓将向挽月与江樵并列。

向挽月指尖微紧,面上笑意几近挂不住。

陆景明却像是没听到这声恭维,侧头看向身侧的江樵,语气温和:“走,学长带你认识几位朋友。”

说完,他径直带着江樵转身融入人群。

从头到尾,他对向挽月那声学长,没一句回应。

只在江樵面前承认是她学长。

秦墨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浅淡的审视:“这么喜欢当陆景明的学妹?”

向挽月立刻收了眼底的阴郁,转头看向秦墨,换上一副娇软无辜的模样,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我跟他本就没什么交情,不过是顺着大学的关系随口称呼罢了。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

她仰起脸,眼底带着刻意的娇憨,故意柔声试探:“那秦学长,这样叫,怎么样?”

秦墨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慰。

过一会,陆景明和其他人闲谈生意。

江樵插不进话,索性告辞找孟依繁。

没想到迎面撞上盛汀兰与秦念安。

盛汀兰面色沉冷,不等江樵开口,先冷声开口训斥:“自己的丈夫就在这里,你倒好,跑去给别的男人当女伴,成何体统!”

江樵默然垂眸,心底一片漠然。

整场宴会,秦墨全程与向挽月亲密互动,高调秀恩爱,盛汀兰看在眼里,没说一句不是。

她只不过给陆景明临时充当女伴,却获得这么大的罪名。

双重标准,她早就麻木了。见盛汀兰骂江樵,一旁的秦念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跟着嘲讽几句。

江樵不想与她们纠缠,她们位高权重,就算斗几句嘴自己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本想等她们说几句,就会放自己走。

不远处的向曼丽见状,连忙快步走来,笑着道:

“秦夫人别动气,少夫人以前没接触过这种顶级高端场合,礼仪不周也是正常,慢慢教就好了。”

“还慢慢教?”秦念安嗤笑,“都嫁进秦家五年了,就算是只猴子,也该学会规矩了。”

江樵抬眼,眸光清冷,终于忍不住淡淡回怼:“你出国留学几年,也没见你学到什么真本事。”

“你敢说我?!”秦念安瞬间被噎得脸色涨红。

盛汀兰更是怒火中烧,显然没想到江樵竟敢顶撞秦念安,当即沉下脸:“念安说你两句是为你好,别这么不知好歹!”

“怎么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近,正是苏临川。

江樵的指尖骤然死死攥紧,心脏也跟着骤然一缩。

苏临川的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讥讽:

“我当是什么事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像我们挽月那样沉稳得体落落大方。”

寒风瞬间灌满心口。

江樵站在原地,感觉心头像是落满碎雪,彻骨的凉意浸上来。

在苏临川和向曼丽的安抚下,盛汀兰懒得跟她计较,带着秦念安走开了。

秦念安还不满意,撒娇抱怨:“妈,你好好说说她嘛!”

“好好好。”盛汀兰笑着哄女儿,“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不是喜欢挽月的那个胸针嘛,等过几天,妈送你一个比那个更好的。”

“真的?”秦念安这才高兴起来,开开心心地挽着盛汀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