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醉马草与淫羊藿(1 / 1)

陈石发足狂奔,先到烂泥洼取了弓刀。

抄近道赶上了两个边军。

恰逢边军已经问完了村民。

两人一前一后牵着马匹,向北而行。

陈石跟着两名边军行了一段路程。

看着那瘦猴边军停了下来,先是环顾四周,再示意那名大个边军休息休息。

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从腰间掏出了一块木牌把玩。

陈石瞳孔一缩,这样式正是他在死去的边军身上搜到的木牌!

选择了一个不近不远,下风口的位置蹲下。

顺风,声音传得远,陈石听得清楚。

“张大力,你是我妹夫,很多事情我会照顾你。”

“但是,你要是再说话不过脑子,我也保不住你!”

“这件事意义重大,容不得你再出纰漏。”瘦猴边军一改在村子中的温和形象。

显得有些阴冷狠厉。

张大力正在给马喂草,听到此话,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刘诚哥,我知道了。”

刘诚继续把玩着那个木牌,点点头,“记住,谨言慎行!”

“只可惜,刘军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狗日的,在这种情景下,引起关注可不大妙。”

刘诚眼睛微微眯起,慢慢握紧了木牌。

张大力有些犹豫地问道,“是不是刘军逃了?”

刘诚摇摇头,“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大,好日子就在眼前了,没必要如此。”

“我更怀疑,是被哪个做掉了,不知是鞑子那边,还是这边的山匪草寇。”

“当然,最可能是石牛坳这个村子的人做的。”

张大力有些疑惑地挠挠头,“这个村子的人看着就是普通村民啊,怎么可能做掉刘军?”

“刘军,好歹跟姐夫一样是位夜不收,虽然是新晋的!”

夜不收?陈石一愣,在记忆中检索了一下。

死鬼老爹在为数不多的回村探望的时候,当故事讲过。

夜不收是边军的精锐力量,每一个夜不收,都可以看作古代特种兵。

“夜不收,出边关,

活人见了腿先弯。

昼伏夜行三百里,

未到黄泉骨先寒。”

渗透、袭扰、烧荒、传讯、袭杀,手段颇多。

对应是鞑子的孤狼死哨。

都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惜遇到了陈石。

面对张大力的疑惑,刘诚站起身来,远远的眺望了一下石牛坳,缓缓说道。

“不论山匪草寇,还是鞑子,或者官府,都有自己的地盘,不大可能到这个交界处来。”

“排除这些可能性之后,那就只有石牛坳的嫌疑最大了。”

刘诚目光放空,讲的石牛坳,心里想的却是陈石。

张大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为何不将石牛坳的全部杀了,嫁祸给鞑子就是了!”

刘诚冷笑一声,“蠢货,何必麻烦,只要先稳住石牛坳的人,然后白蟒墩沦陷,不就行了?”

“你要真杀尽石牛坳的人,只怕马上就会被官府发现。”

“晚点我再跑一趟,告诉鞑子们,秋狩行动建议提前到这个月月底,重点关照石牛坳。”

一村三十几口人的性命,就被两位边军这么简单安排完了。

陈石心中微动,有杀了这两名边军的想法。

原主的这具身体目前而言还差了些,同时杀两名边军,胜率可能只有四六开。

四成概率全杀。

六成概率跑掉一个。

主要是因为边军手上有马。

再杀两名边军的话,极容易引起关注和调查。

谋杀边军可是死罪。

思量了一二,现在离月底的秋狩行动还有两周时间,还来得及。

陈石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目光寒冷。

时间还早,先屯点粮食,多多探查情况,早做准备。

最多进山躲上一躲。

陈石并没有找到军营,上报墩军投敌消息的想法。

谁知道投敌的有多少?

发现一只蟑螂的话,已经有一窝了。

按捺下了杀心,等两名边军走远之后,陈石一头扎进了烂泥洼。

先是检查了几个绳套陷阱。

运气不是很好。

绳套陷阱只捕到了一只兔子,另外有两个绳套被挣脱了。

陈石有些唏嘘,手艺有些生疏了,然后将绳套陷阱重新布置好。

紧了紧绳套。

动手超度了兔子,顺手系挂在腰间。

离中午时间还早,陈石准备做几个捕鱼的鱼笼,顺便采点药草。

拿着那柄雁翎刀,手脚麻利地砍下了几根竹子。

很快就编织好了几个捕鱼笼。

顺便将兔子内脏剖了出来,丢进笼子。

找了个水势缓慢且深的地方,沉在小溪里,就等着后续过来的收获了。

想了想,陈石又砍了几根竹子,准备背下山做个小凳子。

当初在山上观里,也是陈石做的家具,虽说赶不上专业的木匠,但也够用。

只是,当陈石一刀斩断那竹子,捡竹子的时候。

忽然愣住了。

地上有一坨新鲜的粪便,深褐色。

陈石目光微动,嘴角微微上扬。

早知道这山里有黑熊。

之前还看到了熊的脚印,只是沿着脚印找也没找到。

但是这粪便尚且热乎。

说明黑熊就在附近。

不由打消了直接回去的想法。

转而打算,与这黑熊碰上一碰。

运气好的话,遇上个一百五十斤的黑熊,这个冬天就不用太愁了。

于是,陈石放慢脚步,握紧长弓,开始地毯式搜索。

只是搜了一大圈也没见着,倒是发现了不少醉马草。

这可是好东西。

带麻痹效果,即使是牛马采食多量后,也可引起心率加快、步态蹒跚如酒醉状的中毒症。

这样狩猎大型动物又多了几分保障。

陈石小心翼翼地采了一兜子醉马草,甚至移植了几株,准备带回去养着。

淫羊藿也又采到了几株。

其余各类草药不等。

见日头渐渐大了起来,陈石惦念着家里娇妻,便照旧藏好了刀弓,快步回村了。

等陈石腰挂兔子和药草,背着竹子回到家,推开院门。

就发现沈怀月正在拿着小锄头,在院子里除草,纤细的背影惹人怜爱。

头上的发型,盘了起来,虽然脸庞仍然稚嫩,但是发型已做妇人打扮。

陈石愣了一下,心中有着一股暖流,快步上前,“歇着吧,这些活,让我来。”

说着,就去拿怀月手里的锄头,却瞥见怀月手上已经起了几个水泡。

原来是官宦之家,没做过粗活。

陈石不由更为怜惜,再看怀月,眼睛红红的,多半是疼得哭过了。

便伸手拭去怀月脸庞的汗珠,拉着怀月进屋,准备处理。

怀月走的有些不自在,双腿总是略略的张开。

屋里屋外都没看到幼楚。

陈石不由疑惑,“你姐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