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只会感动自己吗?(1 / 1)

萧易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那中年捕头却轻咳一声,走上前来。

他看了看王宛之,又看了看其余三人,旋即低声道:

“王小姐,今夜之事……下官回去如何禀报?”

王宛之一愣,下意识看向萧易。

萧易眉头微蹙。

如果官家的人不来,今天夜里一把火烧了完事。

那铁剑门绑人在先,平日里歹人行径也不少,定然不敢报官。

但如今官家的人来了,就有点难办了。

曾经的他,或许对于大夏朝廷还有点希望,但经历了三年前肥皂抢案,以及今日之案后,萧易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这狗屁朝廷了。

但想要日子过得好,想要守住自己的东西,又不得不趟这一滩浑水。

捕头继续道:

“铁剑门在城外私设据点,绑票勒索,本就在官府缉拿之列。”

“如今……如今被这位萧公子剿灭,按理该记上一功。”

说着,他又凑近了些许,小声禀告道:

“但萧公子毕竟只是一介举人,无官无职,擅杀二十余人,虽说是为民除害,可若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那就有些危险了……”

王宛之咬了咬红唇,看向萧易。

闻言,萧易沉默片刻,旋即拱手笑道:

“大人,学生只是个穷书生,今夜前来只为救母亲,稀里糊涂和几个歹人打了一场。”

“至于什么铁剑门、什么二十余人,学生萧易,一概不知!”

捕头一愣,这小子,很懂嘛。

萧易继续道:

“学生只看见几个贼人绑了我娘,拼命护着母亲逃出来,至于那些贼人……”

“或许是自相残杀,或许是遭了天谴,学生并不知晓。”

捕头一怔,旋即赞赏点头,道:

“萧公子说的是,那便如此吧。”

萧易拱手:

“多谢大人。”

捕头摆了摆手,随后看向王宛之,问:

“王小姐,您看这……”

王宛之回过神来,扭过头去,低声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捕头点头,一挥手,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去扫地!”

话落,

二十几个官差动作麻利,把那些能当证据的刀剑、令牌、书信,一股脑全扔进了火里。

有个衙役甚至还往里头添了捆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好在,周遭有着一片空地,里面的火焰烧完后还有着一道土墙隔着,不会造成大范围的山火。

但里面的东西,都会烧得一干二净。

萧易看得嘴角抽搐。

这他妈是官差?

这分明是毁尸灭迹的老手啊!

那中年捕头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烧得正旺的火势,朝萧易拱了拱手:

“萧公子,今夜之事,本官就当你没来过,铁剑门也没死过人。”

“那几个毛贼嘛……”

“都是遭了天谴,被山火烧死的。”

萧易心领神会,拱手还礼:

“大人辛苦。”

捕头摆了摆手,又看了王宛之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便一挥手:

“兄弟们,收队!”

话落,

一众官差立马退回,重新回到了捕头身旁。

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很显然,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头一次干了,一回生,二回熟,給林家镖局和一众门客看得不停咋舌。

而这期间,柳知意见到周珺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毕竟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还都是江湖门派的弟子,想来先前战斗定然凶险。

她关切了许多句,周珺也藏着小秘密,没有将方才萧易揉捏自己的事情讲出来,红着脸不停地点头。

另一边。

林晚晴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

她轻声喃喃。

虽然萧易弟弟有这么多女人来了,心底总有些不舒服,但弟弟如今安然便好。

她也不期望太多了。

自己曾经对他的羞辱、谩骂、栽赃陷害,这都是还不清的……

到头来才发现,只有萧易和自己才是同类。

相比去期望那些不切实际的,

她更愿意站在萧易弟弟背后,

让他能够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而自己,也见到他顺遂、见到他开心,心里也能舒服点,也能弥补一些先前所做的错事……

王宛之站在她旁边,小脸苍白,眼眶红肿,看着萧易的方向,想走过去,却又不敢。

林晚晴瞥了她一眼:

“想过去就去啊,站这儿干嘛?”

虽然她先前和王宛之吵过一架,

但是都是为了萧易。

如今王宛之愿意悔改,愿意对萧易弟弟好,那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总之,对弟弟好就行了。

王宛之抿了抿唇,低下头,低声道:

“他……他不想见我。”

“我……我也不想让他更加讨厌我……”

林晚晴抬袖掩唇,轻笑一声:

“呵呵~~咱们王大千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王宛之沉默。

心中很是纠结。

林晚晴望着她,叹了口气,说:

“宛之,说真的,你要是早这么在意他,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步。”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闻言,

王宛之眼前一亮,心中忽然涌现了一丝希望,她赶忙抬头,盯着林晚晴,焦急追问:

“什么办法?”

“晚清,你告诉我。”

“我……我之前不该说你的……是……是我的错……”

林晚晴思索了片刻,开口问:

“你知道萧易三年前,为什么去你家做伴读吗?”

王宛之赶忙回道:

“是……是萧易的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又患了重病,急需用钱,所以……所以才会来王府求一个差使……”

闻言,林晚晴不屑一笑,她看了一眼王宛之,笑道:

“你连他的事情都不清楚,连他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哭給谁看?委屈給谁看?”

“你就只会感动自己吗?只为了做做面子功夫,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一点都不关心萧易对吗?”

“嘴上说着对不起他,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让自己能够得到些心里安慰,对吧,王宛之。”

王宛之娇躯一怔,听着林晚晴一句句扎心的质问,她不停地摇着头,哭着说:

“不,不是的……”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