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才啊!(1 / 1)

“祖父!”

周珺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周武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哟,今儿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又闯祸了?”

周珺俏脸一红,赶忙松开手,跺了跺脚,佯怒道:

“才没有!我……我有正事要跟您说!”

周武眉头一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道: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周珺拉着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道:

“祖父,您今天不在,不知道……我遇到一个人。”

周武好奇问道:

“什么人?”

周珺咬了咬薄唇,小声道:

“就是……就是萧易,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写诗的,也是那天晚上在山坡上救我的人。”

周武点了点头:

“嗯,记得,那小子怎么了?”

周珺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诗会魁首,赵王赞赏,一直到萧易讲述自己的过往。

周武的神色,也从笑容变得沉默。

周珺转过头,看着祖父:

“他说,既然不让他过好日子,他就改变这个世道。”

“他说……”

“他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周武沉默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这孩子……不简单啊。”

萧易的名号,他倒是听过,先前也与赵王李玄瑾谈论了一两句。

本以为只是文采出众,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志向,着实不一般啊!

周珺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还说了很多关于边关的话。”

周武眉头微蹙,问道:

“哦?说什么了?”

周珺深吸一口气,把萧易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他说,突厥人年年都来打,是因为他们缺粮食、缺布匹、缺茶叶、缺盐。这些东西他们自己没有,只能靠抢,或者靠贸易。”

“他说,堵不如疏。与其年年打仗年年死人,不如开放边关贸易,让他们拿牛马羊皮来换粮食茶叶布匹。”

“但盐铁绝不能松口……”

她说着,

周武一愣,震惊得嘴巴微张,身子也不由得坐直了起来,眼神愈发明亮。

这法子,他怎么想不到?

周珺继续道:

“他还说,突厥不是铁板一块……”

“开放贸易之后,谁跟咱们好,就给谁更多好处,谁跟咱们作对,就不给他东西。”

……

“久而久之,突厥内部就会分裂,再也形不成气候。”

“他说,这叫——以夷制夷!”

周武猛地站起身,

“以夷制夷……以夷制夷……”

此计……此计甚妙啊!!

古有云,上兵伐谋,这才是真正的上上之兵!

兵不血刃,便可大开大夏疆土!

他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看着周珺:

“这……这些话,都是那小子说的?!”

“嗯!他亲口说的!”

“哈哈哈——!!”

“好小子!好一个以夷制夷!”

周武爽朗大笑,如此奇才,若是他大夏的将军,何愁边关蛮夷?何愁疆域不广、大夏不兴啊!!

这是真正的大才!

绝非那些只知道写诗作文的酒囊饭袋可比!

他走回石凳前坐下,拍着大腿道:

“老夫在边关打了几十年仗,跟突厥人打了大半辈子,都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那小子一个书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他看向周珺,笑道:

“哈哈哈,珺儿,你这眼光不错嘛!”

闻言,周珺俏脸一红,鼓着小脸埋怨道:

“祖父!您说什么呢!我……我就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周武哈哈大笑:

“行行行,你说有道理就有道理。”

随后,他又追问道:

“对了珺儿,那萧小子现在在哪儿?老夫倒想见见他。”

周珺低下脑袋,小声道:

“他……他走了。”

周武一愣,问:

“走了?去哪儿了?”

周珺道:

“他说要出去游玩一段时间,今早就走了。”

“他还带着一个大个子,扛着八十斤的大戟呢。”

周武眉头微蹙,思索道:

“游玩?这个节骨眼上去游玩?”

周珺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

“他说他做了三年伴读,身心俱疲,想出去散散心。”

闻此言,周武嗤笑一声,

“哈哈哈!”

“这小子,不老实啊。”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珺儿还真信了,这臭小子……

不过,既然这等人物,没有选择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他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有他自己的顾忌。

他也不好言明。

此事以他的见识,这萧小子估计是瞒着众人,赴京赶考去了。

呵呵……

既如此,老夫也刚好要回京城一趟,可要在女帝陛下面前,好好夸一夸他,到时候再见也不晚。

周珺一愣,迷茫问道:

“什么意思?”

周武微微一笑,揉了揉孙女的脑袋,宠溺笑道:

“没什么,玩儿去吧,”

闻言,周珺先是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爷爷还是没说他去干嘛,还把她当孩子哄,顿时生气跺脚,

“爷爷!!”

“我不是小孩儿了!”

“嗯嗯,珺儿不是小孩儿。”

“我讨厌你!”

……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

客船缓缓前行,船头劈开江水,激起层层白浪。

萧易站在船舷边,望着月光下的江面,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秋~~~!!”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谁在念叨我?”

大牛从船舱里探出头来:

“公子,您着凉了?”

萧易摇了摇头,笑道:

“我没事。”

……

两日后,

县衙。

公堂之上,县衙猛地一拍堂木。

啪——!!!

“带人犯!!”

紧接着,张家的那个侄子,和一名官吏便被差役压了上来。

二人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穿着一身囚服,身上还多了许多道鞭痕。

堂下,

王宛之端坐一旁,身旁还站着几个王府书吏,手中捧着厚厚一沓案卷。

而林晚晴也坐在一边。

此时,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你们听说了吗?张家那年入数千两的肥皂配方,可是抢来的!”

“抢谁的?”

“据说,是抢的萧大才子的!就是那个写出《将进酒》那个!”

“啧啧,这下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