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雨声惊魂。
这个时候院子里除了乌英杰一人,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
夜仿佛已很深了。
乌英杰拿着铁锹,往后山走去,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拿着铁锹是要挖什么。
乌英杰拿着铁锹要挖什么?
后山是什么地方?
后山是乌家祖先埋葬的地方,准确来说,是一座陵园。
乌英杰已经在陵园处。
天空阴沉,雨势没有任何减少。乌英杰就站在雨中,被大雨淋了个透。
他的左右前后,都竖立着墓碑,这都是乌家死去的人。
乌英杰拿着铁锹难道是要挖坟?
乌英杰当然是要挖坟,挖的正是他的父亲乌法无天的坟。
乌法无天已死去三十年,直到现在乌英杰才想起来挖他父亲乌法无天的坟。
原因很简单。
乌英杰怀疑天魔十八斩,就在他父亲的坟里。或许他父亲死的时候,将天魔十八斩带到了坟里。
这是唯一能解释通的地方,要不然乌英杰怎么可能找不到天魔十八斩。
他很确定,天魔十八斩就在乌法无天的坟里。
雨势越来越大,乌英杰就在坟地里。看起来乌英杰更像是一个被雨淋透了的鬼魂。
他的衣服湿透了,这些衣服就紧贴在他的身上。
他走向四周的灯柱,将这些灯柱里的火星点亮,四下里才现出微光,隐隐能看清墓碑是什么样子。
灯光照得乌英杰的脸,一半红,一半黑。
乌英杰就拿着铁锹开始挖他父亲的坟。
泥土湿了,挖起来就更加好挖,挖得也就更快些。
他忙活半天,终于挖开了他父亲的坟。
这个时候,雨势小了很多。
忽然间,天空打出一道明亮的闪电。
闪电照亮了乌英杰提心掉胆的脸,和那口在他面前漆黑的棺材。
雨水已将棺材上的泥土给冲尽了。
那口棺材看起来,虽是干净,但不免有一些旧。
钉住棺材盖的钉已是生锈。乌英杰就站在坑里,站在他父亲的棺材前。
“父亲,你死前不应该也把这东西带走,你应该把他留给我。”
“现在我挖开你的坟,是要找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日后,我会替你重建新坟。”
说时,乌英杰一掌推出,棺材盖一下就飞了出去。
又是一道惊雷,吓得乌英杰心头一沉。他赶忙向四周看了看,四周都是立着的墓碑,看不到其他人。乌英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很多,有时又觉得身后总有人。
他点燃了提前准备好的火把,然后,他将火把往棺材里一照。
棺材里是一件死人穿的衣服。
乌英杰揭开衣服。他想要找到天魔十八斩,可是没有找到天魔十八斩。倒是让乌英杰发现了一件事。
棺材是空的。
棺材里并没有乌法无天的尸骨。
乌英杰吓坏了,往后退一步,身体靠在泥墙上。
“怎么会这样,是我亲手把父亲放进了棺材里,又是我亲手埋葬了他。”
乌英杰深吸两口气,他需要再次确认。
他又将火把照进了棺材里,这一次,乌英杰已是确定棺材里是空的。
“难道父亲是假死?”
“难道他还活着?”
“如果不是,尸体呢?难道已经有人挖开了坟,拿走了天魔十八斩,然后又将父亲的尸体给拿走了?”
现在已经有两种解释。
第一个解释:乌法无天没有死。
第二个解释:有人提前挖开了坟。
和两大疑点。
第一个疑点:乌法无天为什么要假死?
第二个疑点:是谁挖开了坟?
无论如何,乌英杰都要将这件事弄个明白。整个峨眉山能够怀疑的人,就只有师叔焦断肠了。
除了焦断肠,乌英杰再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另外,焦断肠在花果洞闭关,可能就是在练习他挖到的天魔十八斩。
乌英杰一想到这里,眼神就变得狠厉了。
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弄个清楚,弄个明白。
但乌英杰真正想知道的是,父亲乌法无天到底有没有死,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因为是乌英杰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
他现在已经有一些担心,乌法无天会回来找他报仇。
他们虽是父子,但两个人的关系却很不友好。
这当然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个人当然是巴美羊。
这个世上,能让男人反目成仇的只有女人。
——
花果洞没有人。
花果洞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在花果洞的人已经出关。
他出关的时候,雨也刚好停了。
——
巴美羊一直有疾心病,这是种奇怪的病。一旦这种病一发作,就会使人身如火烧,心中炽热。
虽是雨夜,可是寂寞依旧能使巴美羊疾病发作。
屋子里还点着一盏温暖的灯,照得整间屋子充满了温暖。
巴美羊就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太寂寞了。
她虽然还是那么美丽,虽然还是那么让人喜欢。可是只有巴美羊自己知道,乌英杰早在三年前,就对她没有一点兴趣。
她实在已寂寞太久。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到疾心病发作的时候,她都需要自己来安慰自己。
她躺在床上,皮肤与床单接触。
她的身体就在床上扭动着,以此来让自己的身心舒畅一些。
她的手指是光滑的,此刻已是更加的光滑。
他会很小心,不让手指上的指甲伤到自己。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她的脸,也渐渐泛起了红光。
巴美羊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已被窗外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将窗户上戳出一个洞,目光便从这个洞,看向屋子里的一切。
男人看得着迷,脸上露出笑容。
男人心想,“真是一个荡妇。”
就在巴美羊到达最精彩的时候,男人一下用力推开门闯了进去。
他闯进得太快,巴美羊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吓得巴美羊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她发现有人进来的时候,她赶忙想盖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她就缩在床的一角。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你,你怎么突然进来的?”
“荡妇,不要脸。”男人说:“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这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长着一个大鼻子。他虽看上去很老,可是他的眼睛却依旧有力。
他的左眼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就像一条蜈蚣趴在眼皮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焦断肠。
峨眉山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敢得罪焦断肠。
自乌法无天死后,峨眉山的山主就是乌英杰。可是就连乌英杰也不得不对焦断肠忌惮几分。
一是因为焦断肠师叔的身份。
二是因为焦断肠是一个做事心够狠的人,比乌英杰还要够狠。
“你个荡妇,我现在就来满足你。”焦断肠说着,扯开了巴美羊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