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萧平策:我缺媳妇儿,但你不行(1 / 1)

“都学会讨价还价了?”

“我也不知道。”萧平策这么说。

盛常盈气得头皮发麻。

她长吸一口气,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不可置信地瞪着萧平策,“胡说!”

“你刚说了,玄麟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的。”

和男人斗气,情绪激动,盛常盈的破碎脏腑又疼了起来。

女人抬起手,捂着胸口,沉重地喘了几口气,腰身都不由得佝偻了下去。

萧平策叹气,身子怎么弱成这样?

他都不敢和她吵架了。

眼看着女人就要撅过去晕倒了,萧平策用力环住盛常盈,把人往身上贴,确保她不会往下滑,

“你小心点,别往后退,咱们是在房顶上,跑远了之后要是掉下去,我可接不住你。”

“指挥使大人的轻功无所不能,应该还摔不死我,除非你想摔死我。”

萧平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常盈,女人明明是在赌气,但说着话时,暗淡的眸子都变得亮晶晶的。

她是活着的,比在平昌候府鲜活很多。

男人的目光柔和下来。

“乖,听话。”

男人的声音如春风一样轻轻拂过盛常盈的脸颊,盛常盈浑身一个激灵,也收起了话中的锋芒。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满儿的下落?”

“当初我们做的交易是,你告诉我张婆子的消息,我帮你找满儿。”

“对啊。”盛常盈看着男人理所当然道,“我当时告诉你消息了,你也应该帮我找满儿才对呀。”

“歪理邪说,你要是把你用到我身上的嘴皮子,用一半放到平昌侯府,也不会被欺负成这样。”

当时,她明明敷衍自己,还哄骗自己。

但转过头来又和自己要满儿的下落。

“他们欺负不了我的。”

盛常盈说这话,她只是不想和他们争辩计较。

心早就死了的人,哪里会和无关紧要的人争辩?

女人叹了口气,她愿意和萧平策多废话,也是因为儿子的下落还在萧平策的身上。

既然在萧平策身前暴露了,盛常盈很多时候也就不装了,“如果小叔能帮我找到满儿,我必有重谢。”

“我有钱有权,功名加身,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只是一个媳妇,但是你不行。”

盛常盈被他这句混账话闹了个大红脸。

他是小叔,是长辈,怎么能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呢?

“小叔这话太孟浪了。”盛常盈毫不避讳。

“当初就是张婆子和萧锦阑一起闯入产房,抢走了满儿,杀死了我。”

盛常盈被这么一逗,失去了兴致,声音闷闷地道。

到长安城的那一天,她也是大意了,重回时隔五年的故土,见到了仇人,见到了被养成跋扈的儿子,她实在冷静不下来,出手伤了人,以至于给自己埋了这么大的隐患,让自己的把柄落到了萧平策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啊,不早说这种小事。”

萧平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掩饰住眼底的深意,他还在打量盛常盈,她当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张婆子和当年的东宫牵扯甚多吗?

盛常盈叹气,“走吧,我带你见你师妹。”

“我师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事。”

“师姐。”桃夭抬头,刚出院子就看到房顶上站着师姐和指挥使,小姑娘抬起手来,朝着盛常盈招手,“师姐你来了。”

“你个丫头去哪了?”

盛常盈被萧平策从屋顶上带下去,走到了桃夭的跟前,“没事吧?受伤了吗?”

她鼻子敏锐,听力也敏锐,听桃夭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异常,只是感觉小姑娘的兴致不高。

“没受伤。”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一个恶霸扭送到官府。”萧平策双手抱胸在旁边补充道。

但盛常盈怎么听,都感觉萧平策的话里有讽刺的意思。

盛常盈了解师妹的性子,如一张白纸一样率真,但是她也知道这里是长安城,宰相门前三品官,在这个遍地是贵人的长安城里,随便抓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吏,都是皇亲贵胄,和高门大户沾亲带故。

“桃夭,你得罪谁了?”

萧平策笑道,“你这可真猜不到,你猜。”

盛常盈用力瞪了一下萧平策,更生气了,明知道她猜不到,还让她猜,这说的是人话吗?

“是卢家的大少爷。”

“噗嗤——”

盛常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卢家?

长安城有几个卢家?

长安城最著名的卢家就是卢莹莹的娘家,欧峥嵘的庶姐嫁的那家。

“户部员外郎卢家。”

“师姐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桃夭拉住盛常盈,“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萧指挥使路过,把我带了回来。师姐咱们怎么办?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事没事。”

盛常盈抬手抚摸着桃夭的脑袋,

“卢莹莹胎相不稳,自顾不暇,暂时没有功夫顾及到娘家的事情。放心,师姐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行了,人也见到了。”

萧平策说着,朝着盛常盈扬了扬下巴,

“桃夭是回不去平昌侯府了,她如果回去,卢莹莹非得把她扒了层皮。人留在我这里,我护着她。”

“多谢小叔。”盛常盈转过身来,恭敬地朝着萧平策俯身。

“小叔想知道什么?阿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现在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早干什么去了?早问你,你怎么不说呢?”

盛常盈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她披着男人宽大的披风,还是觉着有些冷,可是比起来冷,心中的怒火更加明显。

和这人说话真费劲,怪不得当时萧平策是长安城的鬼见愁呢。

“我……”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

满儿被送到了京郊的庄子上。

那庄子上守卫森严,布满了平昌侯府的侍卫,没有萧锦阑和平昌侯的命令,谁都带不出孩子来。”

萧平策抬起手,带着盛常盈进了室内,外面冷,她的身体受不住的。

“萧锦阑是铁了心的不让我见孩子。”听到这话,盛常盈的声音里更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