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块钱,还是金条,看来苏建国他们家还藏着一些好东西。
苏清婉眼神微动,满脸感激地向店员道谢,这才擦着眼泪走出金店。
实际上心里开始琢磨,得找个机会回苏家好好翻翻了。
出了供销社,她见苏建国四处闲逛,也没多在意,毕竟想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她也要好看看这个年代。
这年头物资匮乏,像盐、肥皂这些日用品,只是她空间里堆积如山,根本不需要。
她现在愁的是,怎么把现代的东西变现,毕竟这边的土特产虽好,但市场更缺现代货。
“这街边小吃倒是不错,纯天然没添加,味道虽不如现代的刺激,但也挺香。”
苏清婉边走边吃,不知不觉就饱了。
到了中午,她本想逛逛服装店找找灵感,竟意外撞见苏明珠也在这一层试衣服,一脸兴奋。
看来苏建国不仅给了钱,还给了布票。
这年头布票金贵,一家子统共才三尺,苏明珠敢试衣服那就代表她手里有布票,可见苏建国后面找人买到票了,还真是舍得!
苏清婉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进了布料店。
片刻,一家布料店铺里。
“同志,麻烦拿一下那条蓝色格子裙。”苏明珠在外人面前总是维持着乖巧形象。
店员立马走过来,热情地取下一条蓝色的碎花确良裙,问道:“是这件吧?”
苏明珠眼睛一亮,笑道:“对对,我要二号的尺码,麻烦帮我拿一下,我想要试试看!”
“好嘞。”
店员很快取来苏明珠要的码数,在她摸着料子时,笑着推荐道:“这可是刚上新的款,每个码数就十件,你手里这件是二号最后一件了。”
“现在也不贵,14块钱,外加上3尺的布票,妹子要不要来一条?”
苏明珠一听价格就犹豫了。
14块钱能买好几尺布料,虽说自己做不出这种款式,但能做好几件普通款的裙子了,还能换着穿。
更重要的是她全身上下就十五块钱,如果大手笔用来买这件裙子,就没有多余的钱做其他事情了。
想着,她不由的怨恨那个该死的小偷,要不是她的零花钱被偷,她肯定不犹豫就买了。
“那你先看看。”
店员看出她的纠结,也没多说什么,热情地去接待下一位顾客。
“你好,这位同志的裙子还有吗?我也想要一件,我穿二号的……”
苏明珠原本在纠结,就听到有人问这件裙子,立马抬起头警惕起来,下意识道:“这件裙子我要了,同志麻烦帮我包起来。”
她说完才惊愕地发现,来人竟然是苏清婉,而且眼前的苏清婉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之前的柔弱模样。
“好嘞!”
店员开心地取过裙子去打包,没注意到眼前两人的不对劲。
“苏清婉,你是故意的吧?”
苏明珠眼热地看着被包起来的裙子,她虽然喜欢,但买下就要花光身上所有的钱,她还没给谢毅哥哥买礼物呢。
苏清婉却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对你了?我只是想看看裙子,这也打扰到你了吗?”
她看向店员用牛皮纸包裹好的裙子,笑道:“不过妹妹好有钱,家里都被偷了,你还有钱买裙子,不像我只能看看。”
“不关你的事情!你干嘛跟着我!”
苏明珠虽听出她话里带刺,想要拒绝购买,但碍于店员已快速打包好,只能压下火气。
“一共14块,加3尺布票。”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十四块钱能买不少米面,再加上稀缺的布票——这姑娘出手真阔气!
这种虚荣感让苏明珠瞬间上头,当即痛快掏钱,“诺,给你。”
“真有钱,看着细皮嫩肉的,是城里姑娘吧?”
“看着像,家里肯定宠坏了,别是资本家的小姐吧?家里有花不完的钱就是好!”
听到“资本家”三个字,苏明珠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家只是普通家庭,大家别乱猜。”
苏清婉却在一旁“补刀”:“我妹确实长得好看,穿的衣服也漂亮,但她真的不是资本家小姐,只是平时在家很少干活,被养娇气了些而已。”
众人一愣,看着苏清婉洗得发白的衣服,再看看一身新衣的苏明珠,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亲姐?怎么姐姐穿这么寒酸,妹妹却穿金戴银?”
“是啊,姐姐一看就是干活的命,妹妹却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的是一家人?这也太荒唐了吧!”
苏清婉急忙摆手,急急解释,“大家别误会,妹妹虽然不干活,但对爸妈很孝顺,你们别怪她。”
“哼,原来是长了一张好嘴,说话甜,难怪好日子都让她占了。”
苏明珠被戳中痛处,瞬间涨红了脸,猛地推开苏清婉,怒吼道:“苏清婉你胡说什么?我不干活是为了学习!我花自己存的钱买东西,关你什么事?”
她抹着眼泪装委屈:“这钱是我自己存的,我想买什么不行?你就是想让大家都讨厌我,你才开心对不对?”
众人一时语塞,如果是苏明珠自己存钱,那用来买衣服也合理,一时间心生出惭愧。
谁知,苏清婉哭得更凶,哽咽道:“对不起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真讨厌你,当初就不会辍学打工供你读书了。我也不怪爸妈只给你零花钱……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够了!”
苏明珠脸色铁青,周围人那从羡慕转为鄙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得她心慌。
她一把抱起裙子,带着哭腔喊道:“苏清婉,你联合外人欺负我,我要告诉爸去!”
说完,她转身就跑。
可没人理会她,大伙儿只顾着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清婉。
“好孩子,当初真不该为了供妹妹辍学,瞧你把她养得白白嫩嫩,你自己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你家这也太偏心了!”
“婶子大娘,你们别这么说,”苏清婉抽噎着,“我是捡来的,本就该为家里无限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