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好戏开场(1 / 1)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我和林峰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在二楼拐角处分开。他去找赵刚补手续、召集人手,我则直接去了住院部一楼的后勤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后勤人员正在对着电脑打瞌睡。我推门进去,他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你是……”

“刑警队的。”我亮了一下林峰之前给我办的临时证件,“借一套你们技术科的工作服,蓝色那种,有反光条的。”

后勤人员愣了一下,可能是看我表情太理所当然,竟然没有多问,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工装递给我:“尺码合适吗?”

“凑合。”我套上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里面的便服。

五分钟后,我站在住院部三楼楼梯口,和林峰、以及另外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会合。赵刚那边已经传了电子版的手续过来,林峰手机上存着文件,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五楼,507病房。”林峰看着我,低声说,“一会儿我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等我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你再开始找。”

“明白。”

我们一行四人走上五楼。

五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都安静。护士站里只有一个护士在低头写着什么,看到穿制服的警员出现,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警察办案,需要勘验507病房。”林峰把手机上的手续文件递过去,“麻烦配合一下。”

护士接过手机看了看,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让开:“507病房……那间病房很久没人住了,里面都是些旧家具。你们要查什么?”

“案件相关证据。”林峰的语气很官方,“不方便透露具体内容。”

护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他:“好的,你们自便。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林峰点点头,转身走向507病房。

我跟在后面,余光一直观察着护士站的那个护士——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我们,但当我回头看她的那一刻,她迅速低下了头。

是个眼线。

但太年轻了,不可能是顾北辰的核心棋子,顶多是外围的眼线。

我们推开507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摆着一张老式的铁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和一扇窗户。窗户上的窗帘已经泛黄了,被阳光晒得有些发脆。墙角的白色墙皮有些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层。

这间病房看起来和普通的老旧病房没什么区别。

“窗帘拉上。”林峰对一名警员说。

警员走过去,把窗帘拉了个严实。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林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屋子。

“沈逸,你爸说东西藏在哪儿?”

“他说藏在病房里,但没具体说哪个位置。”我环顾四周,“得找。”

铁床、床头柜、衣柜——这三样东西是房间里最显眼的家具。我先把床头柜翻了一遍,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积灰。然后是衣柜,同样空空荡荡,连衣架都没有。

最后是那张铁床。

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床板下方。床板是几块木条拼成的,下面是空的,没有放任何东西。我伸手摸了摸床板背面,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的木头表面,没有异常。

“没有?”

我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重新审视整个房间。

我妈把东西藏在了这里——父亲是这么说的。但以我妈的性格,她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东西放在表面。她是一个谨慎到甚至有些偏执的人,她会把东西藏在——

我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对面是一栋居民楼,大约六层高,楼顶架着几根天线。这间病房在五楼,和对面居民楼的距离大约十几米。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林峰,帮我看看这扇窗的窗框——有没有被改动过的痕迹?”

林峰走过来,用手电筒照着窗框,仔细检查了几分钟,然后说:“没有。窗框是原装的,螺丝没有拧动的痕迹。”

不是窗户。

那会在哪儿?

我妈住院的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她不可能有力气去做复杂的藏匿工作。她一定是选了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把东西放进去——而那地方一定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随手就能触及的。

我又看了一遍这间病房。

铁床、床头柜、衣柜、窗户、门。

等等——门。

我走过去,检查病房的门。这是一扇老式的木门,上面刷着白色的漆,门的背面挂着一个塑料牌,写着“507”的房号。我看了一眼那个塑料牌,又看了看门板边缘——

门板底部有一个细小的缝隙,大约是门板和地面之间的空隙。

我趴下来,用手电筒照向门板底部的缝隙。

在那道缝隙里,在门板的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林峰,有刀吗?”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给我:“小心点。”

我打开刀,沿着那道颜色略深的区域轻轻刮了一下。表面的漆皮脱落下来,露出下面的木质层——而在那木质层里,嵌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片。

一个钥匙。

一个极其扁平、几乎和门板融为一体的钥匙。

我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撬出来,放在手心里。钥匙大约三厘米长,银白色,造型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哪儿的钥匙?”林峰凑过来看。

“不知道。”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但肯定不是开这扇门的——这扇门用的是老式插销锁,不是钥匙锁。”

“那就说明这把钥匙是开别的地方的。”

我握紧钥匙,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妈把它藏在了门板里,说明这把钥匙开启的东西,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一个连顾北辰都找不到的地方。

“走。”我站起来,“我们换个地方找。”

“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出了507病房,往楼梯口走去。

护士站的那个年轻护士抬起头,目光追随着我,但我这次没有躲闪,直接迎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辛苦了。”

护士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和她说话。

我转身走下楼梯,手里的钥匙冰凉,贴在我的掌心,像是一个来自二十年前的约定。

妈,你留的这把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