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正式开始后,教室里很快传来了老王的宣讲声。
林城站在教室后门外,隔着玻璃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张翠兰正端坐在苏清月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听得格外认真,而旁边的林国栋则双手环胸,显得很是随意。
看着这一幕,林城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清月,轻声说道:“走吧,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开不完,我俩在学校里面转转,顺便等他们一下。”
苏清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上了林城的脚步。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高考考完了,高一高二也要放暑假了,现在整栋教学楼显得空荡荡的,林城带着苏清月来到了校园后方那片平时少有人来的小花园。
“坐吧。”林城指了指旁边一张木质长椅。
两人并肩坐下。
苏清月转过头看向林城:“谢谢你,林城。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敢奢望能有这样的一天。”
林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同桌,以后不管任何时候,都有我在呢。”
苏清月她用力点了点头。
……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打响。
林城和苏清月回到教室时,家长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张翠兰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怎么样?等急了吧?”张翠兰的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王老师刚才当着全班家长的面夸了小苏呢!说她不仅成绩稳居第一,而且踏实肯干,一点都不浮躁。我还把你这学期每天晚上在水果店帮忙、抽空复习的事儿说了,好几个家长都羡慕得不行,直夸你懂事!”
听到这话,苏清月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阿姨您过奖了。”
一旁的林国栋也大步走了过来。
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城的肩膀,声音浑厚有力:“是啊,城城这孩子这次也争气,给我们长脸了!爸为你高兴!”
林城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城城这次考得真不错,进步这么大,今晚咱们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扭头看去,正是熊世豪的妈妈——李丽红。
正如张翠兰看着熊世豪长大一样,林城也是李丽红看着长大的,两家知根知底,关系极好。
此刻,她看向林城的目光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真切喜爱与欣慰。
“李姐,你就别捧他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张翠兰笑着嗔怪了一句,但语气里全是喜悦。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我儿子要是能考到这个分数,他尾巴翘月球上,我也给他嘚瑟着。”李丽红摆了摆手,还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熊世豪。
熊世豪耷拉着脑袋,只得用眼神给林城他们打个招呼,然后轻轻对张翠兰他们喊道:“干妈、干爹好。”和平日比,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李丽红很是热情地说道:“城城今天考这么好,阿姨高兴。走,今晚谁也别回家做饭了,阿姨做东,带你们去‘聚福楼’搓一顿好的!”
“去什么聚福楼,太破费了……”张翠兰连忙推辞。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李丽红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转头恨铁不成钢地说,“豪子!死哪去了?赶紧滚过来,带你城哥和小苏吃饭去!天天跟他们后面,也不知道学着点。”
熊世豪被亲妈点名,立刻从后面窜了上来:“好嘞!我这就带路!”
李丽红一把拽住他的耳朵道:“少在这儿耍宝,今天是看在城城面子上,才没把你打一顿,赶快去前面看看聚福楼还有没有包厢。”
“哎哟疼疼疼……妈您轻点,我去我去!”熊世豪麻溜地往前跑去。
张翠兰看着这热闹的阵仗,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有些过意不去,拉住李丽红的胳膊小声说:“李姐,真不用去那么贵的地方,就在学校门口随便吃碗面就行了,你这太破费了……”
“哎呀,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呀?”李丽红反握住张翠兰的手,“咱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城城这次考这么好,我这当干妈的比谁都高兴。再说了,小苏今天可是全校第一,豪子以后学习还得多靠她帮衬呢。走走走,别推辞了!”
她说话时中气十足,不容拒绝的架势直接把张翠兰剩下的话堵了回去,还看了看苏清月:“小苏呀,以后豪子的学习,你也帮阿姨多盯着一点,阿姨先谢谢你了。”
苏清月赶忙说道:“没事的阿姨,熊世豪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和他一起努力。”
“好好好!”听闻此言,李丽红本就直爽的性子,更是把“高兴”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林城站在一旁,看着两位母亲亲热地挽着手往前走,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看了看走在身边的苏清月,少女依旧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抱着书包,目光低垂,像是在想心事。
“怎么了?”林城刻意放慢了脚步,“是不是有点不适应,李姨就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子。”
苏清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很好。”
顿了顿,抬起眼眸看向林城,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我很喜欢……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林城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知道,对于从小习惯了孤单的苏清月来说,这份烟火气有多么珍贵。
“傻瓜。”林城轻笑了一声,突然微微倾身,凑近了她几分,“放心吧,有我在呢。以后保证你的每一天都不会冷清,我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着你,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苏清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穿走出校门。
聚福楼离学校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熊世豪已经提前跑过去订好了包厢,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妈,干妈,里面请!”他殷勤地拉开门,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圆桌上铺着碎花桌布,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众人落座后,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茶水和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