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从身上扯下一块黑布,直接蒙在了脸上,然后又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根绳子,从窗户一跃而出!
黑暗中,他如同一只灵活的野猫一般,在赵家的大院游走,辗转腾挪。
很快,便转悠到了赵功的居所。
他一拳将守门的家丁打晕,然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闯进了赵功的房间。
此刻的赵功正在借着烛光看书,见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间中,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手里捧着的书也掉在了地上。
李衡目光往地上一瞥,忍不住冷笑道:“春宫戏女图?赵公子果然好雅兴,这么晚了还看这种东西,难怪会睡不着。”
“你是何人?”
赵功慢慢的后退,一只手摸向了墙壁上的佩剑,同时警惕的看着李衡。
然而,如他这般的公子哥,由哪里懂得什么剑术,佩剑多半只是摆设而已。
“赵公子,我劝你最好别做傻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衡嘿嘿一笑,十分阴险的说道:“若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拿墙上的那把剑,更不会大喊大叫,乖乖听话,对你有好处。”
赵功果然不再动作,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这位好汉……是想要银子吧?你说个数字,我给你拿就是了,咱们有事好商量。”
“别废话,我要想跟你要银子,就没必要再扯这么多了。”
李衡一巴掌用力拍在实木的桌子上,当他抬起手时,赵功顿时心惊肉跳,再无反抗的心思!
只见那桌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手印,正是李衡的怪力所造成的!
赵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狠狠咽了口唾沫,说道:“原来是前辈高人……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晚辈一定照做!”
“以前辈的功力,就算不是八品高手,也一定是正七品了,又何必跟我一个小子这般为难?”
“哦?八品高手如何?七品又如何?如何界定?”
李衡心中有些好奇,他目下的品衔是五品教头,但是他自身实力到底能到达哪一步,还不好说。
这对李衡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真的在现实中遇见了,并且是敌非友,以他如今的战斗力,能否全身而退?
“八品……七品……”
赵功愣愣的看着李衡,说道:“前辈不知如何界定?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要想区分,还要去官府做考核。”
这一刻,赵功对李衡这里更加畏惧,胆战心惊!
从李衡的话里,他感觉此人是一个草莽高手!而这样的人,行事全凭喜好,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想到此处,赵功咬了咬牙,讨好的说道:“前辈,差点忘了奉上见面礼……”
说着,他就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打开了身后的柜子。
赵垫从里面取出了几张银票,毕恭毕敬的递给李衡,点头哈腰的说道:“这是两千块的银票……前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衡的眼神顿时放光,思考了几秒钟,就果断把银票收了下来。
一来,这是赵功自己给的,不拿白不拿。
二来,他也可以混淆视听,让赵功摸不准他必须行的目的。
“嗯,你小子倒也懂事,本来我是想斩草除根的……现在吗,就算了。”
李衡把银票塞进怀中,淡淡的说道。
闻言,赵功只觉得自己靠聪明才智,在阎王爷面前把自己给捞了回来。
如此一来,失去了两千两银子也就无关紧要的,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庆幸!
区区两千两,只是他到外地求学是喝花酒的嫖资,虽然有些肉疼,可跟自己的小命相比较起来,压根就不值一提!
赵功有心想问问李衡,到底是谁让他来的,却又不敢开口。
至于赵垫?那个废物弟弟被他给完全忽略了。
在他看来,赵垫是不可能认识这种超乎常理的高手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要是不吃些苦头,我也不好交代。”
李衡并未忘记此行的目的,既然答应了赵垫,他就必须要做到才行。
“理解,完全理解!前辈,你只管说,我只管做!”
赵功为了活命,那是完全豁出去了,坚定的说道。
“你小子果然懂事。”
李衡坏坏一笑,扯起手上的麻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一刻钟后,李衡站在赵家的大门外,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赵功被打的鼻青脸肿,人也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柱子上,哪怕被打的这么惨,却依然是满脸的讨好加感激!
就这样,达到目的的李衡,揣着两千两的银票潇洒离去。
走出去老远,才摘掉了蒙脸的黑布,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哈哈哈哈!”
想到赵功刚才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脚步也立刻停顿,右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谁在那里躲着,出来!”
李衡目光锐利,看着漆黑的胡同,冷冷的说道。
无人回应,只有萧瑟的风声呼啸而过。
李衡用力跺脚,一颗石子凌空飞起!
他顿时拍出一掌,那石子就像子弹一样射进了胡同中!
嗡!
下一刻,那石子以同样的力道从胡同中射出!
李衡面沉如水,伸手将石子握住,稍微用力,就碾成了粉末。
不多时,胡同里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红色披风,眸子狭长,长着薄唇,鹰钩鼻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东风!
李衡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凌烟阁中大开杀戒的林东风。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东明镇上。
“见过林大人。”
电光火石间,李衡做出了判断,拱手行礼。
林东风应该没有发现他在赵家做的事,否则,他就只能拼着付出一些代价,将对方格杀在此了。
林东风有点意外的看着李衡,说道:“你是何人?竟然认得我?”
李衡淡淡一笑,拱手说道:“前些日子有幸见过大人一面,也曾听陈画龙将军说过大人的一些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