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叔嫂乱伦,人人可诛(1 / 1)

沈清棠顺着小路,离开了前厅,正欲往小花园去时,突然听得一声:“弟妹!弟妹救我!”

碧桃一转头,正瞧见了如乌龟般趴在地上的叶寒月。

“大夫人?”碧桃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两步,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这满身脚印,发髻凌乱,浑身脏兮兮的女子,竟是大夫人!

叶寒月半张脸都蹭上了泥巴,连呸了几口,都未曾将嘴里的沙子吐干净,“快,扶我一把。我,我起不来了。”

刚刚事出紧急,她原是拉住了周温礼的胳膊想要寻个庇护,却因着老太君的一句话,周温礼竟是忘了她在,狠狠一甩袖就狂奔出了府。

她被丢在身后,只得再去寻李氏帮忙,谁知没走两步,裙边被人踩住了,害得她一个大马趴摔在了地上,不等她爬起来,好几双脚自她后背踩了过去。

若非她及时护住了脑袋,只怕都要被人踩死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那声声争鸣的刀剑响,更是令她胆寒。叶寒月受了惊吓,误以为自己又去了战场,脑中唯有那一具具断肢残躯,吓得她死死将头埋在了地上,不敢出声。

直到……

直到方才她才回过神来。

双手发颤地扒着地面,一点点地爬出了前厅。

她不想死,她怕!

叶寒月趴在地上,她被踩得太痛了,直不起身子,“我不想死。弟妹,你救救我。”

这一句话带着哭腔,并非是以往矫揉造作的假哭,而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沈清棠与碧桃相互看了一眼,终是微微点头,两人一同朝着叶寒月走去,各自站在一侧,扶着她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

她们二人虽有过节,但并无生死之恨。

不过是被抢了夫君罢了,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故意将人扔下,随她自生自灭。

沈清棠做不到。她不是坏心之人。

“嘶——”

双脚刚刚站在地上,叶寒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踝处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我的脚,脚好痛!”

“嘘!不要出声。”叶寒月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随后急忙蹲下了身子,挑起裙边看了一眼,破了皮,红肿了一大块,“应是扭到脚了,不碍事。回屋躺上几日就会好。”

闻言,叶寒月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那些人恨不得将她踩死,叶寒月是唯恐自己断了腿脚,成了跟周瑾礼一样的废人。

“走吧。我们去找老太君。”沈清棠扶着人,就往西边去。

然而,叶寒月眼珠子一转,她瞧见沈清棠微微泛红的双颊,眼眶蓄泪,不肯走:“弟妹,能不能先送我回去?我,我如今这幅样子,怎好被旁人看见?”

沈清棠侧头,上下打量了叶寒月一眼,形容狼狈,衣衫不洁,就连脸上的妆都花了,确实不宜见客。

“只要弟妹愿意帮我一次,往后让我做什么都行。”叶寒月哭哭啼啼,似乎只要沈清棠说一句“不”,她就要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这处前厅,离景和院很远,要绕过几处回廊,在顺着中庭走到西侧,再过一处竹林。

沈清棠并不愿意去,“比起这些,命更重要。”

“不用去景和院,就将我送去西边的偏院就行。”叶寒月知晓沈清棠的顾虑,又道,“那处本就偏僻,不会遇见刺客的!”

西边的偏室很近,只往前绕过小花园就到了。

离得不远,她将叶寒月送过去后,再赶着去小花园,刚刚好。

只是……方才的梅子酒喝多了,似是有些酒劲上头,沈清棠扶着人,时不时有些头晕的感觉。倘若真不舒坦,她暂且去偏室歇一歇,也行。

“好。”沈清棠思忖了一会儿,答应了。

叶寒月见她应下,忙推了推碧桃,又道:“弟妹扶我过去就行了,你让这丫鬟先去寻老太君,莫要让她担心了。”

出现了刺客,两个孙媳都不见踪影,定会令老太君忧心。

碧桃看了眼她家夫人,并不想去,“夫人,还是我们一同去……”

“碧桃,你先去走一趟吧。”沈清棠的胳膊绕过了叶寒月的肩膀,悄悄掐了一下碧桃,力气不大,但只一瞬,就让碧桃明白了她的意思。

碧桃瞥了一眼叶寒月,嘴巴一嘟,恶狠狠地朝着她道:“若是你敢对我家夫人起什么坏心思,我定不会放过你!”

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家夫人!

碧桃原是连扶一把,都不愿意扶。

只是她家夫人心善,碧桃才愿意帮忙。

叶寒月被这一眼,瞪得心底发慌,难不成被她们察觉了?

不应当!她可是给了明烛二十两银子呢!

西边的偏院,最为僻静,本就是用来给贵客做临时小憩的屋子。

定安侯虽大,但各院的屋子都较为陈旧,是几代传来下的老宅,这些年又缺少银钱修缮,因而能接人待客的地方并不多。

几枝夹竹桃趴在白墙上,墙根底下开着一丛丛的黄色野花,葱葱郁郁,生机悠然。

叶寒月提着一只脚,单脚蹦跳着走路,却是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沈清棠的肩膀上,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让沈清棠的双唇更抿紧了一分。

似是体力不支,又似是神志不宁,快要走到客房门前时,沈清棠揉了下脑门,眼皮子一个耷拉,差点儿闭眼摔下去!

若非叶寒月拽了她一把,只怕沈清棠都要一头磕在木门上。

“呀,弟妹是不是喝多了?”见状,叶寒月顿时脚也不疼了,身子也不疼了,忙反手扶着沈清棠就往房门里去,“我扶你进去歇歇,等睡一觉就好了。”

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猛地惊醒,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瞧见来人,他先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叶寒月,“大夫人这是?”

叶寒月横了他一眼,“看什么?还不将人接过去!”

“大嫂,这是要做什么?”沈清棠推攘了一下,似是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喊了句,“我救了你,你却要害我?”

叶寒月面色狰狞,“谁让你假好心!等过了今日,你就等着被沉塘吧!”

沈清棠心下一凝,原来她竟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那么,她也无须太过好心了。

“可该沉塘的人,不是大嫂吗?”沈清棠那原有些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她冷声道,“叔嫂乱伦,人人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