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被当众羞辱,他死不认输!(1 / 1)

观众席瞬间沸腾。

“我操!第一场就是这个?”

“本来以为焦宇航直接拿冠军走人了,没人敢挑战他,结果还真有愣头青!”

“不是愣头青,是被逼的,刚才柳嫣然把他拒绝权骗走了,焦宇航直接点名,他不上也得上。”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个赵天宇是不是前段时间在校门口当众表白校花的那个?”

“对对对!三校都传遍了!焦宇航早就在一中放话,说三校联考要给他好看!”

“难怪……这是情敌见面啊!”

“什么情敌,一品中期打一品后期,这叫送菜。”

“今天这票没白买啊兄弟们!”

——

赵阔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右手食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血渍、青筋暴起的少年,正把牙咬得咯吱响,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赵阔无声地摇了摇头。

本来挺好的剧本。

吊车尾逆袭,十天突破一品中期,大混战以一打三杀进百强。

多燃啊。

多励志啊。

结果呢?

被校花的绯闻男友横插一杠子,直接把剧本撕了。

赵阔的手指停住。

这场对战的结果,不用看都能猜到。

赵天宇能在十天内从一品初期冲到中期,靠的是什么?

是玩命,纯粹的、不要命的体力堆砌。

扎马步、做俯卧撑、跑步冲刺,把气血一点一点磨出来。

但本质上——这小子连修炼气血都用的学校教的基础式。

武技?

没有。

半点底子都没有。

慕容赋那老头心灰意冷,提前退休养老,压根没指导过外孙的武道修行。

赵天宇就是纯靠学校课堂上学的那点东西在莽。

而焦宇航呢?

焦家是北江省望族,他爹是平城商会副会长。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从五六岁就有私人教练盯着,功法武技全是玄品往上配的。

一品后期的修为,加上系统训练过的武技——

哪怕只是入门级别的某种拳法或腿法,对赵天宇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境界碾压,技术碾压。

赵阔把纸杯捏扁,扔到脚边。

这一场,赵天宇输定了。

唯一的悬念是——输多惨。

——

擂台上。

主持人喊出“开始”的瞬间,赵天宇动了。

跟大混战时一样的打法——矮身,前冲,缩短距离,贴上去打。

街头斗殴的逻辑刻在骨子里:只要贴上去,抓住对方,就有机会。

赵天宇的速度不慢。

一品中期的气血灌入双腿,爆发力把他整个人弹射出去,三步就冲到了焦宇航面前。

右拳抡圆,砸向焦宇航的面门。

快、狠、直接。

但焦宇航的反应更快。

他的脚步往右横移了半步。

就半步。

赵天宇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打了个空。

紧接着——

啪!

一记侧踢,正中赵天宇的左脸。

鞋底拍在颧骨上的声响,整个场馆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天宇的脑袋被踢得猛地偏向右侧,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天宇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一点,没有直线冲,而是稍微绕了个弧度,从侧面切入。

右拳虚晃,左手直插焦宇航的腰侧——想抱摔。

焦宇航的脚步再次横移。

轻飘飘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赵天宇的手扑了个空。

啪!

又是一脚。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踢在赵天宇的右脸上。

脑袋往左一歪,血沫从嘴角甩出来。

观众席上有人“嘶”了一声。

赵天宇第三次冲上去。

第三次被侧踢抽在脸上。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节奏——赵天宇冲上去,焦宇航横移半步躲开,然后一脚抽在他脑袋上。

精准、冷静、毫不费力。

赵天宇的脑袋被左一脚右一脚地抽来抽去,整个人在擂台上转得跌跌撞撞。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

“这打的什么……”

“抽陀螺呢?”

“焦宇航这是在玩他啊,根本没用全力,就一招侧踢反复抽。”

“赵天宇连他衣角都碰不到,这差距也太大了。”

“废话,一品后期对一品中期,还是有武技的对没武技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赵阔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

看得出来,焦宇航练过腿法。

步伐灵活,重心转换流畅,侧踢的发力角度和收腿速度都经过系统训练。

虽然谈不上精通,但至少入门了。

而赵天宇呢?

就是一个字——莽。

没有步法,没有身法,没有任何格斗技巧。

全凭一股蛮劲往前冲,冲不到就挨打,挨完打继续冲。

这不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赵阔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心疼吗?

心疼。

但这就是现实。

天赋再好,努力再拼,没有人指导、没有系统训练,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是这个下场。

十年了。

这孩子被耽误了整整十年。

——

擂台上。

赵天宇第七次从地上爬起来。

左脸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轮廓,右脸也好不到哪去,嘴里全是血腥味,牙齿松了至少两颗。

两条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肌肉已经快到极限了。

大混战消耗了大半气血,李雪儿那颗气血丹恢复的那点量,早就在前几脚里被打散了。

焦宇航站在三步外,甩了甩脚踝。

“还来?”

赵天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吐掉嘴里的血沫。

两条腿重新分开,重心压低。

“来。”

焦宇航歪了歪脖子,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行。”

——

学员候场区。

李雪儿站在人群边缘,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攥得发紧。

擂台上那个少年又一次被踢倒,又一次爬起来。

校服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新旧,整张脸肿得变了形,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往前冲。

李雪儿的胸口堵得发慌。

她转过头。

三步外,柳嫣然正靠在候场区的栏杆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忍。

只有一种看戏的、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愉悦。

李雪儿的指甲掐进了掌肉里。

她转回头,看向擂台。

赵天宇第八次被踢倒。

这一次,他趴在地上,撑了两次才勉强把上半身撑起来。胳膊在抖,膝盖在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还在往起站。

李雪儿咬住了下唇。

她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