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皇子想保人?本王心眼小得很(1 / 1)

顾墨染把面板关了。

太子今天问的是诗,也是六家姻亲。

更是夺嫡。

他若答错半句,东宫这盏茶就不止苦了。

但太子暂时不会掀桌。

此时二皇子风头正盛,叶青云又冒了出来。

更大的隐患,还是那边。

马车拐过两条街,在二皇子府门前停了下来。

午时刚到,门口已经停了三辆官轿。

顾墨染整了整衣领,跳下马车。

二皇子府正厅宽阔,桌上摆满酒菜,酱肘子油光足,热汤冒着白气。

周文远坐在左首,许文礼在右首,冯守正坐在末席。

二皇子顾墨辰端坐主位,看见顾墨染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三弟来了,快坐。”

顾墨染打量了一圈,扇子往肩上一搭。

“二哥排场不小,臣弟还以为是吃家宴。”

顾墨辰道:“几位先生都在,正好借酒论文。”

顾墨染坐下,先夹了一筷子酱肘子。

周文远等他嚼完才开口。

“逸王殿下,下官昨日回去反复思量,诗会评审一事,还是该立个章程。”

顾墨染又夹了一筷子。

“什么章程?”

“比如,参赛者若有家族师承关系的评委在场,应当回避。”

“再比如,提交的诗作是否应当设一道代笔复核的环节。”

顾墨染嚼着肘子,含糊道:“代笔复核?”

“谁来核?”

周文远拱手。

“自然是翰林院同仁公议。”

顾墨染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

他看向在座三位官员。

“哎?周大人这话倒是提醒本王了。”

周文远道:“殿下请说。”

顾墨染把扇搭在桌沿。

“诸位大人递给父皇的奏折,本王怀疑你们也不全是自己写的。”

周文远的脸色变了。

顾墨染继续道:“以后你们要递折子的,都提前一个时辰进殿,当场写。”

周文远张口。

“殿下,诗会岂能与奏折相提并论?”

顾墨染看他。

“怎么不能?”

周文远道:“奏折关乎政务。”

顾墨染点头。

“所以更该严谨的查呀。”

周文远被堵住。

顾墨染拿起酒杯,没喝,只在手里转了一圈。

“本王喝花酒时,听说翰林院侍读的奏折,有不少是下面编修先拟。”

周文远的脸涨得发红。

顾墨染又看向冯守正。

“礼部年度礼仪疏,也有主事帮着起草。”

冯守正终于抬眼。

顾墨染道:“按周大人的意思,诗要查,折子更要查。”

“查完代笔,再查谁递意。”

“查完递意,再查谁拿别人的稿子去父皇面前邀功。”

桌上安静了几息。

二皇子端着酒杯,没喝,也没替谁解围。

周文远开口要辩。

冯守正先出声。

“殿下说得有理,奏折与诗会终究不同,此事再议。”

顾墨染立刻笑了。

“你看,还是冯大人通透。”

周文远只能把话咽回去。

顾墨辰这才开口。

“好了,今日吃酒,不谈扫兴事。”

顾墨染夹起一块肘子。

“二哥说的对,大人们少说点,本王能多吃两口。”

顾墨辰道:“三弟喜欢,回头让厨房送一份到你府上。”

顾墨染立刻拱手。

“二哥仗义。”

酒席又转了两轮,话题被顾墨辰引到山水和旧赋上。

顾墨染只管吃,偶尔夸一句好菜,好曲。

散席时,众人陆续告辞。

顾墨辰在廊下叫住他。

“三弟留步。”

顾墨染停住脚,扇骨在掌心压了压,廊下没人,庭院里的风卷着残酒和酱肉味扑过来,他把刚才席上的笑收住。

顾墨辰看着他。

“三弟,叶青云这人,别逼太狠。”

顾墨染抬眼,脑中先过了一遍利弊。

装傻,可以让二哥放心。

顶回去,可以让二哥知道逸王府护短。

两边都不能丢。

“二哥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书生了?”

顾墨辰道:“有才之人,谁都该惜。”

顾墨染拍了拍扇子,扇骨碰在掌心,响得很轻。

“二哥这胸襟,臣弟得学。”

顾墨辰没有接话。

顾墨染停了一息,又补了一句。

“可惜臣弟心眼小,谁拿我家夫人垫脚,我就想把他鞋扒了。”

顾墨辰笑了下。

“你这脾气,还是改改。”

顾墨染拱手。

“二哥教训得是。”

顾墨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三弟好好歇着,改日再聚。”

顾墨染出了二皇子府,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他脸上的散漫也跟着落下。

系统面板亮出红字。

【异常监测:天命之子叶青云今晨退房离开青云客栈。】

【书童书鹤于城南荒废武馆门前被暗桩目击,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去。】

【叶青云竹简功法推进至第三层:体内气感初成,预计七日后可突破第四层。】

【武力评估:当前叶青云约等于七品中层武者,若突破第四层,将接近六品。】

顾墨染盯着最后一行,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车厢一晃,他掌心按在膝上,筋骨里的六品气血还在乱窜。

脑中画面很直白。

叶青云一拳裂砖。

他拿着扇子瞎抡。

真碰上,丢脸还能补,丢命没处补。

他也是六品。

但这六品是系统硬塞进来的。

有力。

没招。

没路数。

打护卫够用,碰上练古卷的叶青云,胜算不大。

马车停在逸王府门前,顾墨染没回后院,直接进书房。

他刚坐下,门外脚步到了。

“殿下。”

顾墨染把茶盏推开。

“进。”

福伯推门,手里递上一张条子。

“赵老板回话了。”

顾墨染接过条子,没有急着看,先问。

“叶青云去哪了?”

福伯道:“城南顺安巷,租了一间小院,月租三两。”

顾墨染展开条子。

福伯继续道:“院子后头有一小块空地,能练拳,练不开身法,在找武馆。”

顾墨染看着顺安巷三个字,指腹在纸边压住。

“银子还剩多少?”

“撑不了一个月。”

顾墨染把条子送到烛火边,纸角卷起,火光贴着他指尖往上爬。

灰落进铜盏。

缺钱。

缺钱的人,最好被人递刀。

福伯看着铜盏里的灰。

“殿下,要不要拦一下?”

顾墨染拨开灰。

“拦什么?”

福伯道:“他若进了武馆,会练得更快。”

顾墨染抬头。

“他不进武馆,也会练。”

福伯停了停。

“殿下准备放着?”

顾墨染拿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这次力道收得很谨慎。

“盯着顺安巷。”

“城南所有武馆也查一遍。”

“谁缺银子,谁和二皇子府的人吃过茶,谁最近换了掌柜,全查。”

福伯点头。

“老奴这就去。”

顾墨染叫住他。

“等等。”

福伯回身。

顾墨染看向窗外,院里树叶被风带响,细碎声里夹着远处厨房的锅铲声。

他现在能避开叶青云。

但不能一直避。

“再查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