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软饭硬吃,在两位夫人底线上蹦迪(1 / 1)

叶青云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他又停住。

“练功服,何时发?”

刘老三拄着木棍,连眉毛都没抬。

“小比赢了再发。”

叶青云看了眼门口那块木牌,又看了看院里几个还在扎桩的脚夫。

脚夫们腿抖得厉害,汗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淌,肉粥味混着汗味,从院里飘出来。

他喉结动了下。

“好。”

书鹤跟在他身后,嘴唇开了又合,想劝一句“公子别较真”,又怕哪句话戳到他脸面。

两人出了巷口。

脚步声很快被街上的叫卖声盖住。

茶摊后间,赵老板压着嗓子。

“殿下,他动了胜心。”

顾墨染把窗纸放下,窗外的肉粥味还在往屋里钻。

“他本来就带着胜心来,咱们无非帮他把脚往前推了一步。”

福伯站在门边。

“接下来?”

顾墨染起身,拂了拂袖口沾上的灰。

“让教头照常教。”

赵老板看着他。

“不加料?”

“不加。”

顾墨染把茶盏推回桌上。

“规矩越干净,他越挑不出毛病。真要输,也得让他输在自己手上。”

福伯替他拿起外衫。

“殿下回府?”

顾墨染看了一眼天色。

“回。”

赵老板愣了下。

“这就走?不再看看?”

“叶青云已经排队了,本王也得排。”

福伯没忍住看他。

“殿下排什么?”

顾墨染往外走。

“排着挨打。”

福伯:“……”

赵老板低头咳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没敢笑。

半个时辰后,铁梅院的门被推开。

林清黛把木棍横到顾墨染肩前,棍端停得很稳。

顾墨染看了一眼棍端,又看了一眼她手腕。

林清黛盯着他。

“你看我手做什么?”

顾墨染把木棍抬起来,挡在胸前。

“看夫人今日手好看。怕一会儿打坏了我,我没力气夸。”

林清黛手腕一压,木棍贴着他的棍身滑下去。

“少贫,左脚往后。”

顾墨染照做。

“腰别硬。”

“硬了会怎样?”

“会被打趴。”

“那我软点。”

林清黛没理他,棍子扫来。

顾墨染脚底扣住青砖。

腰往侧边让,木棍从衣料边擦过去,带起一点布声。

林清黛停手,视线落到他的脚踝。

“你晚上偷练了?”

顾墨染心口那点警觉压了上来。

她眼太毒。

他把棍子杵在地上,揉了揉腰侧。

“梦里练的。”

林清黛看着他,没接话。

紫棠在屋檐下捧着药油,忍笑忍得肩膀发紧。

林清黛问:“梦里谁教?”

顾墨染答得很认真。

“夫人。”

林清黛的棍端往他脚边一点。

“我梦里这么闲?”

“夫人梦里比白日还凶,追着我从铁梅院打到王府门口,还说明早不带肘子就打断腿。”

紫棠终于笑出声。

林清黛回头。

紫棠把药油瓶举起来。

“小姐,奴婢检查瓶口,真没笑。”

林清黛收回目光,木棍又抬起来。

“看来梦里教得不错。”

顾墨染握紧棍子,闻到肘子残香从屋檐下飘过来,胃里很不争气地记起早饭没吃饱。

林清黛看见他瞥食盒。

“想吃?”

“练武费力。”

“挡住三招,一起。”

顾墨染点头。

“夫人这课,比国子监有意思。”

“国子监教你什么?”

“教我坐着挨骂。”

“我教你站着挨打。”

“那还是夫人厉害。”

第一棍压肩。

顾墨染没有正挡,棍身斜架,肩头顺着力往下沉。

木棍落下的风擦过耳侧,他没有眨眼,脚却往青砖缝里扣了半分。

林清黛看见了。

第二棍扫腰。

顾墨染退半步,脚跟擦过露水,差点真滑。

硬站会露底,真摔又丢脸。

他借着那点湿滑,顺势歪了半边身子,扶住木桩才停住。

林清黛挑眉。

“这也是梦里教的?”

顾墨染扶着木桩,脸不红,气息也没乱。

“这是本王自创,名叫给夫人留面子。”

紫棠把药油瓶抱得更紧,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

林清黛第三棍没有落。

她把棍子放低。

“顾墨染,你现在卸力越来越顺。”

顾墨染拍了拍衣摆。

“被夫人打多了,人总会长进。”

林清黛看了他很久。

院里铁器味重,肘子的酱香被风吹散,又飘回来。

她把木棍丢给紫棠。

“行了,你比我想的还强些,今日到这。明天教你真东西。”

顾墨染立刻看向食盒。

“可还没第三招?”

林清黛夹了一块肘子皮,放到碟里,又把碟子推过去。

“行了,知道你躲得过。”

她边说边拿布擦手。

“下午去苍狼院?”

“去。”

“她比我教得好?”

顾墨染筷子停在肘子皮前。

这话接错,明天挨打翻倍。

他说:“本王的夫人都很好。”

林清黛抬了一眼。

“紫棠,送客。”

顾墨染在门被关上前,还不忘补一句。

“明日肘子给夫人送双份。”

门关上。

午后,苍狼院。

慕容雪把一根皮绳丢到顾墨染脚边。

“绑上。”

顾墨染看着皮绳。

“绑哪里?”

慕容雪指了指自己腰间,又指了指马鞍。

“学跑,先学摔。”

巴图尔含着牛肉干开口。

“殿下,公主今日心情不错。”

顾墨染看向慕容雪手里的刀。

“你管这个叫不错?”

巴图尔点头。

“她没让你先跑三圈。”

慕容雪翻身上马,马靴踩住镫子,红裙边被风带起。

“上来。”

顾墨染抓住马鞍翻上去,腾空动作比前些日子顺了不少。

慕容雪看在眼里。

“林清黛把你打会了?”

顾墨染坐稳后开口。

“夫人们各有所长,一个教我站,一个教我跑。”

慕容雪夹马。

马冲出去时,风带着干草屑扑到脸上,顾墨染嘴里差点进草。

“闭上嘴。”

“已经闭晚了。”

第一圈转弯,慕容雪手肘一别。

顾墨染被甩出去半边身子,手抓住马鞍,脚蹬松开,整个人挂在马侧。

马腹的热气贴着他腿侧,皮革勒得掌心发麻。

慕容雪勒马。

“下来。”

顾墨染落地,肩膀撞到草垛,草屑沾了一脸。

巴图尔评价。

“第一摔,活。”

顾墨染从草里爬起来。

“你们北境夸人真省字。”

巴图尔咬着肉干。

“省力。”

慕容雪没理他们。

“第二次。”

这一次,她没给顾墨染坐稳的时间,马绕木桩急转。

顾墨染提前看她肩膀,腿夹住马腹,却还是被甩到地上。

后背压上干草,疼感被削了很多,马粪味却没法削。

他坐起来,脸色很难看。

“巴图尔。”

“殿下?”

“这草垛昨天是不是没换?”

巴图尔低头看肉干。

“殿下鼻子真好。”

顾墨染抹掉袖口上的草屑。

“本王宁愿鼻子坏一点。”

慕容雪压着笑,刀鞘点了点马背。

“第三次。”

顾墨染站起来,先看她腰间皮带。

北境皮带宽,铜扣厚,能抓。

抓马鞍会被甩开。

抓她腰带会冒犯。

可摔第三次太丢人,抓了至少还能留在马上。

他看了一眼慕容雪手里的刀。

刀没出鞘。

那就赌一次。

第三次起马。

弯道前,慕容雪身子一压,马背斜过去。

顾墨染被带得往外滑,左手抓空,右手直接扣住她腰带边沿。

皮革绷紧,铜扣碰到他掌心。

他半个身子悬在马侧,腿还挂着镫子,手却没有松。

慕容雪低头看他,目光先停在他手上,又移到他脸上。

那点惊讶被热风一吹,从耳根一路漫到脸颊,比红裙还要明艳。

“顾墨染,你抓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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